板凳

世界史系
只要世界史系好我就会为了这个大学而去拼命考,不关乎学校

@屿鱼
哎收到啦!!!很抱歉还要艾特,但我真的很感动qwq
很少看到信那么感动了,其实我真的很咸的啊。但你在信里说是我的话让你下定决心,也很惊讶呀。也许这真的就是缘分吧。
等我放了暑假!我会给你寄快递的!现在在学校没什么小礼物,家里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_(:_」∠)_就很惭愧。回信已经写好了,我周末会去寄的!>3<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呀。愿意在我孤单一人的时候给我带来一丝慰藉。
爱你>3<

PS.你这样搞得我要是考不上南开就只能跳江了QAQ压力好大呀qwq!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呀!一起加油!

妙哉妙哉

KUN-鲲:

社会我国外交部.......噗.........(躲边上笑)

楚_云离Watson:

厉害我国

双鱼本鱼:

一一风荷举🌸:

陆文凡w:

很棒 哈哈

想成攻的胡小受:

如遇:

“看到我们的国家这么‘流氓’我就放心了。”
比心
有想写老王耍流氓的文的冲动

真的超级想交笔友的qwq

如题!
我真的超级想交笔友哒!
大家看看我这条咸鱼吧qwq

就是一个很不要脸的请求_(:_」∠)_可不可以给我寄一张明信片呀!!!( •̀∀•́ )

我的梦想是!考上南开!(行了)
咳咳咳,大家好!我是一个无论什么圈都是透明的一条咸鱼。但是我的三次梦想是,考上南开!!因为很喜欢集邮和收藏明信片,但是由于太过咸鱼不敢说出口。希望有条件的,觉得我看的顺眼的,可不可以给我寄一张明信片呀?可以帮我写一个“好好学习不要咸鱼你的梦想是南开啊!”这句话吗?
非常感谢!我超好勾搭的!来嘛来嘛!!不慌的!(走开)
想寄的可以私我地址呀!我也可以寄给你呀!

人活着就是为了南开

我应该永远一个人

【金钱】就此相遇 静待前程

第三批的都是神😭😭

小钱钱一箩筐:

---下---






22岁——糯米团子 @小林家的康娜酱 


(画手:涂涂)


 


王耀和阿尔一直住在一起。


十几年的友谊将俩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可是去年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们意识到,这友谊,似乎有些奇怪了……


某天,王耀仍向平常一样做好早饭,踹阿尔起床,然后一起坐在饭桌上吃饭。阿尔盯着王耀盯了好半天,直到王耀感觉有些不自在,他一巴掌打过去:“看什么看,好好吃饭。”阿尔则顺势抓住王耀的手,说:“耀,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王耀被他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但阿尔紧紧抓着手不放。王耀只好妥协:“你说吧。如果是什么午饭吃憨八嘎什么的,你试试。”“当然不是。”阿尔依然抓着王耀的手,说:“耀,我爱你。”


王耀当场就石化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阿尔……你认真的?”“嗯。”阿尔点点头。“可是,我们都是男的啊……”王耀感到大脑宕机了。“可是,这并不能改变耀才是陪着我身边最长时间的人,不是吗?耀,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阿尔真诚地看着王耀。王耀叹了口气,阿尔对他有爱,他对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竹马,当然也有爱了。


阿尔怕听到王耀的拒绝,匆匆吃了几口就奔出家门,留下依然在沉思的王耀。等到王耀终于决定面对自己的感情,准备回应阿尔时,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人早就不见了……


另一边的阿尔的脑子一直乱哄哄的,无非就是再想王耀拒绝了自己怎么办之类的。以至于回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到家门口的。


阿尔用钥匙打开房门后,只见王耀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着他。“耀……”阿尔艰难地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说下什么好。


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王耀先开口打破了局面:“阿尔,关于我们的事,我想了很久。其实,我们相伴了那么久,如果说我对你没有爱,是不可能的。”阿尔惊喜地问:“那这么说,耀,你是不是接受我了?”“嗯。”王耀点点头。阿尔兴奋地抱住王耀,眼神里满是欣喜。王耀也抱住阿尔,真正的吐出自己的感情,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多年的基友变成伴侣,这让俩人还有些许不适应。比如出去逛街时,阿尔看到什么好东西,总是兴奋地拉起王耀的手就往前冲,王耀只好在后面尴尬地跑过去。如今,再出去逛街时,阿尔又像以前一样准备拉王耀的手,刚拉起就想起了他俩现在是情侣,于是松开了。然后指指工艺品店的自由女神像,说:“耀,你看那个雕像是不是特别好看?”“嗯,很好看啊。”王耀赞同道,“你想买吗?”“想。”阿尔点点头。“想啊,没钱。”王耀干脆地回答,然后看了一眼手表,“都六点了,回家吧,该到吃晚饭到时候了。”说完,王耀便向家里走去。阿尔默默地跟在后面,想,成为情侣了,逛街拉手,为什么怎么样都感觉不适应呢……


后来两人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好不容易抽出来时间,阿尔提出去公园野餐,王耀虽然很想借机在家睡觉,但想想现在正值春天,据说公园的樱花开得很好看,也便答应了。


随便拿了点食物,塞进餐篮,再卷上一个毯子,俩人便出了门,直往公园去。


不过,怀着去公园野餐想法的人们,可不止他俩。王耀看着公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草地上花花绿绿的野餐垫,无奈地说:“阿尔,我们回家怎么样?”“不要,好不容易遇上那么好的天气,为什么不出来玩呢?”阿尔毅然决然地拒绝,然后拉起王耀的手,“既然这边的人多,那我们去小树林里吧~”还不等王耀回话,阿尔已经拉着他往树林跑了。


去小树林?王耀一边跟着阿尔跑,一边思考着这句话,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树林里的人的确很少,王耀四处看了看,感到很满意,便将毯子铺在地上,然后坐下。“耀,你不是说来这里想看樱花的吗?”阿尔坐到王耀对面,戳了戳他。“对啊。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呢?”王耀陷入沉思,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地方。“走,我带你去看樱花吧。”阿尔将王耀拉起来,然后指了指远处。王耀随着阿尔指的方向一看,的确有团粉霞,藏在树林后面。王耀顿时把什么都忘了,跑向那团粉霞。“耀,等等我!”阿尔一手提起餐篮,一手拿着毯子,追了上去。


阳光的照耀下,樱花花瓣漫天飞舞,而王耀站在其中,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好美……”阿尔不由得看呆了,愣在原地。“阿尔,你不过来赏樱花吗?多漂亮啊。”王耀回头,对阿尔说道,脸上的笑容很灿烂。阿尔放下东西,走到王耀面前,抱住了他的腰。“阿尔,你干什么……”王耀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上便传来柔软的触感。王耀睁大了眼睛,对上了阿尔蔚蓝的眼眸。


阿尔的眼睛会说话。是的,它在告诉王耀,我想吻你。王耀闭上眼睛,任由阿尔的手揽住自己的腰,舌尖探入自己的口中。王耀的手也攀上阿尔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王耀才一把推开阿尔,紧张地盯着周围有没有人。“放心啦,耀,”阿尔倒是神经大条,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这周围肯定没有人看见。”“你最好真的确定周围没有人,”王耀一边铺着毯子,一边放置着食物,“否则明天在头条上的,可就是我俩啦。”“哎?这不好嘛?我要让人们都知道,王耀被我承包了!”阿尔兴奋地大叫。王耀顺手一个憨八嘎塞进阿尔嘴里:“给我闭嘴!”


两人吃完午饭之后,就开始逛公园。公园很大,也很漂亮。特别是在路两旁的樱花,一棵挨着一棵,互相交错,那朵朵樱花连成大片大片,仿佛这路两旁长的不是樱花,而是粉色的云。深深地吸一口空气,鼻腔里满是樱花的香气。看着王耀一脸享受的表情,阿尔暗暗地想,以后结婚一定要来这里拍婚纱照。


天啊我在想什么。阿尔连忙摇摇头,追上王耀,说:“耀,我们既然是出来放松的,一起去玩游乐设施好不好?”王耀心疼地看了一眼钱包,问:“那你打算这个月不吃了吗?”“不至于吧……”阿尔小声地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玩会嘛。”王耀低头沉思了会儿,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耀最好了。”阿尔再次拉着王耀,向前跑去……


等到夕阳的红染遍了天空,王耀与阿尔才出了公园。“走吧,回家。”王耀有气无力地说。玩了一下午,他的力气早就用完了。而阿尔仍然精力充沛,兴奋地说:“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能来玩呢。”王耀无语地看着阿尔,心想,这人怎么不知道累呢……


等晚上回到家,王耀直接往床上一躺,动都不想动。“耀,你不去洗澡了吗?”阿尔换上睡衣,到王耀的房间里,看着倒在床上的王耀,问。“不想。”王耀懒懒地翻了个身,“我累了,不想动,先睡了。”“那,我们就先睡吧。”阿尔关了灯,也挤上了床,然后环着王耀的腰,下巴抵在王耀的头发上,满足地闭上眼睛睡去。王耀也往阿尔的怀里缩了缩,睡着了。


这个夜晚很安静,很甜蜜。


早上醒来,王耀和阿尔互相看了看,心头升上了一种感觉。


不是尴尬,而是幸福,从此互相有了挂念的幸福。


 


 


 


 


 


23岁——浮屠 @浮屠君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不知不觉中就认识了好些年,长期的形影不离让所以人提起王耀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阿尔弗雷德。略微沉闷的夜晚,家中只有王耀和自家母亲两人,一如既往的闲聊就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似的。昏沉的月光洒在窗台边,就像为天地披了一层轻纱,不容易让人打搅。宁静的就像是暴风雨前的画面,寂寞而又安详。


“小耀啊,明天想吃什么?”难得的假期,王耀带着一身疲倦回了家。细致的王妈妈也没有多嗑唠什么,只是稍微叮嘱了一下然后便忙自己的去了。待王耀醒来,天儿已经变了颜色,他晕晕乎乎的走出房门,正巧遇见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王妈妈。


“我都行。”王耀接了一杯水润润嗓子,挠挠凌乱的头发对自家母亲说道:“妈做什么都好吃。”


虽然知道这是王耀刻意在讨自己欢心,但王妈妈嘴角的弧度仍旧提了起来,她温和的说道:“你爸明天从外地赶回来,阿尔弗雷德的父母也外出了,你们是朋友,要不你叫他明天一起来吃个饭得了。”


想起阿尔弗雷德俊秀的面容,王耀将头埋了埋佯装着嘬了几口水。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和阿尔弗雷德见面了,想起阿尔弗雷德在床上与他耳鬓厮磨,说着那夹带着粗口的情话,甚至那带有极强占有性的抚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王耀耳根不由自主的泛红发热起来。王妈妈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偏头瞄了王耀一眼垂眸思索了半晌又将头转了回去。


 


天方破晓,王妈妈踏着晨曦的第一缕光辉走在颇有岁月痕迹的小路上。曲曲折折的道路伴随了王耀与阿尔弗雷德二十几载的年岁,他们在这些地方嬉闹过,他们也在这些地方争执过。他们的年岁愈大,人也愈发沉稳了,便收敛了脾性用着小心翼翼而又客套的方式相处了。可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客套在某一天消失的一干二净,又恢复幼时那种坦诚。王妈妈在高兴的同时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王妈妈是一位典型具有东方古典美的女人,墨黑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支小簪子盘起。狭长的眉眼中精明也慵懒浑然一体,王耀和这感觉如出一辙。但愿没有事儿发生的好,王妈妈暗自祈祷着。


“阿姨!”大清早就听到一阵充满活力的声音,容易惊吓到不说还隐隐约约让人觉得有些聒噪。


明亮的颜色用给人温暖与希望的感觉,王妈妈听到这声呼喊后便转过身子,金发碧眼的青年人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他挥着有力的臂膀笑着靠近。他金色的碎发因为之前的运动湿漉漉的粘在脸上,额前仍旧有几滴汗珠。但有的人就像是自生来便有上天眷顾,在怎样一种情景都是好看的。


“阿姨,耀回来了是吗?”阿尔弗雷德慢慢停下步子对着站姿端庄的王妈妈说道。


王妈妈下意识点点头,和阿尔弗雷德并排往市场的方向走去:“是啊,今天中午还准备让你过来吃饭来着。”


“耀昨天告诉我了,我可期待呢。”阿尔弗雷德碧蓝色的眸子就像是美丽的艺术品,掺杂着兴奋的时候竟然让人觉得流光溢彩。


被阿尔弗雷德真挚的话语带动,王妈妈也继续聊了下去:“喜欢吃红萝卜炖肉吗?阿姨做这个做的可好吃了。”


“诶。”阿尔弗雷德听到这儿奇怪的发出声儿,他用拇指挠挠脸颊为难的盯着王妈妈。他和王耀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有些话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讲。可能是出于生性的率真,所以脸上的情绪也没藏住。


一向心细的王妈妈自然察觉他情绪的不对劲,她有些试探的问道:“不喜欢吃吗?”


“啊啊啊不是不是。”阿尔弗雷德连忙摆手撇清刚刚的误会,澈蓝的眼眸认真的盯着菜篮子道:“耀不是不喜欢吃红萝卜吗?”


“但是。”王妈妈抿抿嘴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小耀说你最近喜欢吃这个。”


“恩,这也没错。”


 


这句话后,王妈妈也没有再接话了,两人虽说陷入了沉默但好在买菜的这方面阿尔弗雷德本来就不大懂,就算被晾在一边也没所谓了。当见到王妈妈收货了满满一大筐菜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身为男子汉自然而然的的承担起了提重物的事情。对于阿尔弗雷德如此了解王耀的习性这件事情,家中的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从最初的调侃他们如此亲密,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一切都感觉是顺其自然似的。现在王妈妈想起来,好友之间的了解这样也太过了些。


两人继续走在略有些狭窄的小路上,微凉的风除去了夏日不少的暑期。天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昏暗,现在已经大亮了起来,阿尔弗雷德的确也是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儿,他虽然大大咧咧了些,但做事还算稳妥,待人接物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阿尔,多亏了有你这样的朋友小耀心事儿感觉终于解决了,最近我看他睡眠都好些了,精神也好些了。”沉默的路上王妈妈忽然叹了一口气,表情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温柔,只是语调仍旧温温和和的对阿尔弗雷德说道。


阿尔弗雷德自然没有多想,他摆出一张爽朗的笑脸安慰道:“阿姨放心,耀现在睡眠质量好多了,不失眠也不梦魇。”


“是吗?”


“对呀,他现在有时候还会睡睡懒觉来着,以前他从来都起的比我早。”阿尔弗雷德兴高采烈的继续说道,像是在夸自家孩子倍儿棒的神情暴露无遗。


“说起来。”直到王妈妈走到自己家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脸上的冷淡逐渐淡去换上一个柔和的微笑:“你知道的真清楚啊,不愧是小耀的好朋友。”


“别这么说,我们俩可是一起长大的。”阿尔弗雷德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将手中的篮子交给王妈妈。


“快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吧,都湿透了。”王妈妈道。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开开心心的往家跑去,王妈妈笑着目送他远去。他们俩的关系的确太过于亲密了,王妈妈知道自己的猜测并非无中生有,她不由得担心起来。家里人能包容,社会能包容吗?


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宝,都只盼着自己的孩子少些波折,少些磨难,只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父母也就安心了。


王妈妈在叹了一口气后忽然“呸”了一声,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自己怎么越想越夸张了呢?


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家门口开了门,老旧的铁门发出“嘎吱”的一声。门方“咚”的一声合上,王耀就揉着眼睛从房门内出来了:“妈,阿尔来了吗?”


“还没。”听见儿子一出来就过问着阿尔弗雷德的情况,王妈妈的身子略微僵硬后才将食材放桌子上,给自己套上了围裙:“你快些收拾收拾,一会儿给我打打下手。”


王耀点点头回屋便开始捣腾起来,很久没有吃母亲做的饭菜让他心情立刻愉悦起来。待他收拾好后,王妈妈已经做了一阵子菜了。王耀穿着白色的衬衣和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穿着拖鞋就走到厨房里,熟练的拿起菜刀切着佐料,王妈妈仍旧像过往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家常。不知道是王妈妈的有意引导还是无意的闲聊,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终生伴侣这件事上。


“小耀啊,你交女朋友没有?”


“唔,还没呢。”王耀莫名其妙的瞧了自己母亲一眼,手上继续切着菜发出“哐哐哐”的声响。


“真没有?”王妈妈神色有些可惜的说道:“有的话别害羞,一定要带来给妈妈看看。”


“真没有,妈。”


“唉,你看楼上张姐,她都抱上孙子了,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交到妈妈也有些着急。”


“她儿子都三十多岁了,能不抱上孙子嘛。”


“那你呢?你三十多岁能带个大胖小子来见我吗?”王妈妈立刻像是赌气似的反问道。


刹那间,王耀就想把那个秘密告诉自己的母亲了。但是,他深知不行,母亲不会同意的,因为她太害怕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了。一时间,王耀将嘴唇咬的死死的,心中的焦虑更甚过往,甚至他觉得他的双腿都颤抖着。


于是,房间内一时间只有切菜和水“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几欲张嘴,他只觉得嗓子发干,竟生生的有些疼痛。他想说些什么,但仍旧发不出一个音来。因为这个事情,他和阿尔弗雷德一直很愧疚,对家人的欺瞒也是他们不愿意的事情。阿尔弗雷德家里要开放些,所以在知晓这个事情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自己的家里呢?为了挽回什么,避免什么,王耀毅然决然的转移了话题。


“妈。”难得的家庭聚餐,王耀还是希望气氛不要这么压抑,他还是先开口说道:“阿尔喜欢鸡翅,您没有买吗?”


“忘记了。”


母子难得温馨的场面就在这份沉默中活生生的被压抑了下去,王耀自然知道其中有一些不对劲儿但看着忙着做菜的母亲他也不再细问转而继续自己手中的活儿。待阿尔弗雷德敲门的时候母子俩大餐我还没有准备完毕,王耀低头匆匆的说了句:“我去开门。”


“去吧。”王妈妈就这样简单的回复了他。


阿尔弗雷德虽然身为客人,但由于和王耀他们一家已经属于熟的不能再熟的状态,自然而然的他也跑到厨房来帮忙。由于他方进来,显然没有察觉到厨房内气氛的异样,他随意的说了句:“阿姨,我也来帮忙了。”


王妈妈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调侃的说了句:“你别添乱就好。”


阿尔弗雷德愉悦的笑了声,身后的王耀却扯扯他的衣摆用眼神瞪了瞪他。阿尔弗雷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但他们仍旧试图回到往常的状态,他们该闹的闹该笑的笑。或许,是王妈妈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一直都未受气氛所影响。两人看着王妈妈躬着身子做菜的背影自然心中也生出些心疼来。


“小阿尔,你交女朋友了吗?”王妈妈切着手机的红萝卜,刀和案板发出“哐哐哐”的声音,明显的让人觉得王妈妈切菜的力道之大。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洗着菜,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没有。”


“那,有喜欢的人了吗?”王妈妈似乎有些犹豫:“你们下次把喜欢的人带来,也让我们做家长的放心放心。”


“有倒是有。”阿尔弗雷德基本上不怎么说谎,因为他基本上什么都藏不住,索性他爽朗的偏着脑袋说道:“等时机合适了,一定会带来见面的。”


“说起来,小耀最近也要去相亲,是邻居家介绍的,我看着合适,最好能处个一两年就结婚。”


“什么?相亲!”阿尔弗雷德咽咽口水,明显紧张的瞥了王耀一眼。


王妈妈漫不经心的答道:“是啊。”


“妈,我可没同意。”王耀皱皱眉头不赞同的说道,也担心的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生怕他一个不对劲暴露马脚。


“不管你同不同意,妈做主了。”王妈妈年轻时的那份霸气毫不犹疑的露了出来,这么些年来王耀差点忘记自己的母亲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了。


“啊。”王耀忽然一声惊叫,所有人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才知道他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割出了鲜血,王耀痛得倒吸了一口气,姜蒜浸湿伤口的感觉真是酸爽。王妈妈着急的喊到:“还愣着干嘛,快洗洗伤口,我去拿创可贴。”


王妈妈几步跑到客厅,在抽屉里东翻西找这才摸出了一个创可贴。她心疼自己的儿子,拿起创可贴慌忙靠近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没有那么痛了。”


“可是,看见伤口我很心疼。”


“傻瓜,松开。”


“不行,我舍不得,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王妈妈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她推开门的动作太过于迅速以至于厨房里的两个人来不及改变东西。王耀坐在厨房的桌子上,阿尔弗雷德紧紧的站在一旁,抿着王耀受了伤的手指。王妈妈心中所有的猜疑瞬间都有了解释,她知道她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多半是越界了。深呼吸了几口气,她将自己的耳发撩到耳后,这是她担心的事情,现在也真真实实的发生了。她需要冷静,更不能着急。


“哐”的一声吓得王耀急急转过去,自家母亲推开门后本已平静下来的神情在看见两人后满脸的愤怒和悲伤又重新浮现出来。王妈妈嘴唇几欲张开结果又闭上,如此几次后她颤抖的抬起手指着王耀的脸问道:“妈只问你一句话,你和小阿尔到底什么关系?”


“妈……”王耀慢慢站起身子,默默的将阿尔弗雷德往自己远处推,他虽然明白这事情迟早要面对,但是他仍旧心存侥幸想要糊弄过去。


“说!”王妈妈本也带着一些侥幸,但现在王耀吞吞吐吐的样子和阿尔弗雷德温柔望向王耀的神情似乎是在一步步佐证她心中的猜想。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张还有点懵懵懂懂的脸,王妈妈的火气更是大了,心里一下子顾不得什么情谊,只想着保护自己的儿子把某个人赶出去。


“我……我和他……在一起了。”王耀最终支支吾吾的说出这一句话后,瞬间就看见母亲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刀,虽然刀并没有抵在脖子上但这种状态下一步谁也预料不得。


“妈,您别做傻事!”王耀瞬间就红了眼,几步就想拦住自己的母亲,但阿尔弗雷德又一把将他拦住。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做了!”


王耀的哀求声还有王妈妈隐隐的啜泣声让阿尔弗雷德忽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一直以为总有一天父母会理解他们,就算父母反对他也没有料想到会反应的这么激烈。传统的观念是不容易改变的,对于王妈妈来说生活就是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然后有人养老送终,王耀这样的行为无非只会招来谁会的非议。


阿尔弗雷德往前蹭了蹭,准备说什么:“阿姨……”


“你走!”王耀忽然转头对阿尔弗雷德吼道,两腿立刻跪下,生怕再刺激到自己的母亲。


“啊?”阿尔弗雷德明显被王耀这一吼震懵了,但下意识顺从的往外走。


但他方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警惕的看着那对母子,看他们情绪激动的状态很容易出问题。王妈妈虽然拿着刀,但刀刃实际上是指着自己的,而王耀关心则乱,自然而然是觉得王妈妈要做什么傻事。阿尔弗雷德也怕阿姨出事,也怕王耀难过。于是方走几步,又转了回来。


“滚啊!你回来干什么?”王耀已经涨红了眼,几乎对阿尔弗雷德咆哮着,接着就是又打又骂不断的表明他的立场。


“阿姨,耀你们冷静一下,不论发生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不是吗?”


“解决个屁啊!”王耀转头对王妈妈声泪俱下的哀求着,他双手放在身前着急的晃着手,几近于祈求的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妈,我真的和他关系断了,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了,您千万别做傻事啊!”


阿尔弗雷德听到王耀这句话,想着他这样就放弃了他们的感情,他悲伤的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这下阿尔弗雷德开口道:“阿姨,我这性子您也是了解的。为了您,耀不会和我在一起的。但是,只要不和他在一起其余一切都是我的自由。我还是会爱着他,我还是会关心他,我也不会单单止步于一个朋友的身份。他或许现在拒绝我的态度很坚决,但是他不会一辈子都不露出破绽的,我会千方百计的留在他的身边。但是阿姨,您不觉得你这样做让所有人都很痛苦吗?”


“你如果真的爱耀的话……”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


“就应该成全你们吗?”王妈妈忽然打断他的话,不怒反笑,连眉眼间生生的溢满不信任与嘲讽:“好啊我成全你们!那这个社会怎么办呢?”


“您成全了那就好办了。”阿尔弗雷德忽然笑了笑,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下一把夺过刀刃,架起王妈妈就往没有危险物品的房间跑,他边跑边补充道:“其他人就直接用实力让他们无话可说!”


 


不知道因为是阿尔弗里德迅速夺刀的动作,还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忽然的豪言壮志,王妈妈一时间被镇住了半晌都没有其他动作。王耀见危机过去了,急忙扑在自己母亲的身上哭的声嘶力竭。一向坚强的他,也有这么柔弱的一面。其实王妈妈也没有想着自杀什么的,她只是在那种情势下下意识拿起刀想让阿尔弗里德滚出去,结果被误会后情绪越发激动倒起了反效果。王妈妈不知道是在哪个时间点就看出了他们俩人的端倪,只不过她一直安慰着自己不会这样的,但近来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不信也得信。王妈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保守的家长,但是她却是一个不想让自己孩子受到一丝伤害的家长。他们俩这样一意孤行,这个社会能包容他们吗?


“阿姨,给我们点时间。”阿尔弗雷德一改过往大大咧咧的神态,他蹲下身子半跪在王妈妈面前,湛蓝的眼眸存留的是无比的真挚与渴望,他轻轻的牵起王妈妈的手道:“信我一次吧。”


阿尔弗雷德想着千方百计逗着王妈妈开心,他规划着自己的未来,述说着自己对王耀的情谊,还将当初他们也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决心在一起,并不是拿感情当儿戏。阿尔弗雷德目光灼灼,一脸憧憬的想象着未来,也将自己已经获得了怎样一份优秀的工作说了出来,希望王妈妈放心。王耀期间一言不发,黑色的睫羽轻颤,似乎是在隐忍什么,王妈妈只觉得一滴又一滴湿润的触感落到了她的手背。


终于,王耀也学着阿尔弗雷德,黑色的眼眸中沉淀的尽是纯粹,这足以确定他将所有的倾慕已经放到阿尔弗雷德身上。他眼中氤氲的尽是温柔,却也充满着天地间那美满的幸福,如丝绸般的黑色头发遮挡着他的脸颊,但从他那断断续续却又坚定的语调中,也得知这份感情弥足珍贵:“您先看着,我们一定会过得好好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哀求,王妈妈内心情绪十分复杂,而后她还是放松了身子缓和了情绪。这一切,她心中其实早就认为是避免不了的了。她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将所有的不满与担心冲走了,剩下的只有诚挚的祝福与心疼:“小阿尔,你手流血了。”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接着笑的更开心了,三月的春晖也抵不过那一瞬的绽放:“还是阿姨心疼我。”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了。”看着两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露出满足的表情,王妈妈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这样闹下去也是徒增伤悲罢了。一向做主的王妈妈打算等王爸爸回来好好劝一下他,毕竟他也是家中的一份子。想到这儿,屋中的几个人又慢悠悠的走回厨房继续准备着饭菜,该说是心大还是说是想的通透呢?或许,王妈妈一开始就打从心底信任着这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小伙子吧。他尊重儿子选择的同时,也担心着儿子的未来。


算了,未来是他们年轻人的,人生也是他们年轻人的,我们这老一辈的人也不能总插手来搞事情吧。


而阿尔弗雷德自然盘算着晚上怎么收拾王耀,一早上对他又吼又闹的,还要与他自己断了关系,他自然是被伤透了心。还好,他有的是时间一一让他偿还回来。


 


 


 


 


 


25岁——咚 @咖啡白糖 


 


想要去那片云滇之地游玩是阿尔弗雷德蓄谋已久的。


怎么就突然想去那里玩呢?


王耀略微有些好奇。


我可不相信你变成了那种懂风花雪月的人。


唔,耀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某hero假装难过的呜咽几声然后化身为狼狠扑过去。


还不是你当初说想要爬上雪山看日出!


环抱住整个王耀,阿尔弗雷德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王耀的肩膀。


反正云滇距离我们这里不过要坐两个小时的飞机,本hero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的心愿好了。


 


***


 


所以说!要叫我哥哥或者耀耀叔叔啊!你这个臭丫头。


才不要!耀哥哥多年轻啊,我才不要叫老耀哥哥呢!


所以我呢!和耀耀同岁的hero就不值得被世界温柔的对待了吗!


你都把我最最喜欢的耀耀哥哥把到手了,还想怎么样嘛!


喂!安妮你才五岁好吧,干嘛这么快吊死一棵歪脖子树上啊!


好啊,你说耀耀哥哥坏话我要像他打小报告!


你敢!信不信我把你小书包里藏着的洋芋片全部吃掉!


 


……


 


……


 


啊,好幼稚……


坐在飞机下层的王耀无语的拿出耳塞塞到耳朵里意图屏蔽楼上激烈的争论。


 


粑粑是耀耀葛格和琼斯蜀黍!”


飞机场候机室里,王耀意外的发现了他的教授一家。


教授年仅五岁的女儿高兴的扯着她母亲的衣摆向王耀这边指着。还在换牙期的金发小女孩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这不妨碍阿尔弗雷德敏锐的听出称呼上的区别对待。


“安妮你怎么可以区别对待我和耀耀啊!叫hero哥哥呀!或者叫王耀叔叔!”


在隔壁夫妻忙碌的时候,喜欢孩子的王耀便会义务的充当起义务奶爸的责任。


沉稳的王耀,活泼的阿尔弗雷德占据了小女孩大部分的童年时光。


只是不知为何,女孩总是不愿意叫阿尔弗雷德哥哥。


而阿尔弗雷德也莫名的执着于小孩子的称呼上,25岁的大男孩当众与一个五岁小女孩争论起来。


甚至一直争论到飞机上面。


你们感情看起来挺好的嘛,就一起坐吧!


安妮的妈妈微微一笑便将王耀扯到飞机下层的三人座椅上,将两个噪音源捆绑在了一起。


 


****


 


那本该是一场开心的旅行,如果不是大巴车司机通宵喝酒的情况下。


云滇山路多崎岖陡峭,在山路开车司机本该是万分小心的。


但是就有这么几个无良司机置整车人的生命于不顾,以极为糟糕的状态下将一车乘客送上鬼门关。


20*7年的某一次车祸事故惨烈的状况震惊了整个天朝。某司机因为疲劳驾驶加上醉酒驾车,车上34名乘客除了一个被父母紧紧的保护在怀里毫发无损的小女孩之外其余乘客全都魂归异乡。


 


***


 


在事故的最开始,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其实也在那一辆车上的,只是王耀敏锐的闻到了司机身上浓烈的酒气从而拒绝上车。


但车上其余乘客却因为没有闻到司机身上的酒气而拒绝响应他们拒绝司机这种侵权行为。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是幸运的,相爱的两个人都好好的活了下来,但同行的安妮一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的双亲由于坐的十分靠后,是最后被甩出车外的。


据找到她父母的消防员说,两人死的太惨了,作为一名看惯生离死别的消防员他甚至在救人结束后吃不下任何东西。


由于当年安妮的父母是私奔的,无人认养的安妮被送到了孤儿院里。


 


***


 


接纳安妮的孤儿院距离她曾经的家只有20分钟的路程。


“你又偷跑出来了安妮。”


“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回家去什么孤儿院!”


 


***


 


由于玛利亚修女的紧迫盯人政策安妮已经由一段日子没有回家看看了。


“超大好消息呢!安妮!”


刚回到孤儿院,安妮便被埋进玛利亚修女那伟岸的胸脯里。


唔!她快要窒息而亡了!


“有一对超有爱心的夫夫准备将你领养回家呢!我考核过了,他们各方面都十分不错的,你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为了不被领养而作弄人家哦。”


修女苦口婆心的劝诱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不肯再次享受家庭温暖的古怪女孩。


她才不要像被怜悯一样被人带回家呢!


趁着修女不注意安妮不满的啧了一声,无数个驱逐计划立刻在她脑中生成。


薄薄的木门被修女轻轻的扭开,从里面爱丽丝听到了久违的温暖声音。


安妮好久不见。


 


 


 


 


26岁——合欢 @合欢 


(画手:病xuan)


 


若不是潜入窗间缝隙的清风为房内添了几分冷意,王耀真不想让自己的身子离开温暖的被窝。小心翼翼起身为身侧的人盖好被子,他走下床捡起昨夜被扔在地上的睡衣穿上,随后走过去把忘记合上的窗户打开让清新的空气灌进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王耀瞟了一眼床上还在躺着的某人,走回去捡起另外几件衣服扔到了床上,成功把那人惊醒,见那人非但没有起来只是翻了个身蹭蹭枕头又安静下来,王耀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还是这么懒?”王耀爬上床压在那人身上,可还没等他对那人做些什么,整个人就被突然抱住往下摁,直直的撞入那人的怀中。“你还是小孩子吗?”看到阿尔因为得逞露出的笑容王耀叹气,一巴掌拍到对方脸上让他放开,说自己待会还要做早餐。


“早餐重要还是我重要?”阿尔发挥了从某人那里学来的撒娇,不断地对王耀眨眼。


可王耀根本不吃这招,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道:“当然是早餐重要。”阿尔故作伤心松开手,再一次把脸埋入枕头声称要用睡眠弥补伤痛,其结果当然是被王耀一把拽起推进了卫生间,直到洗漱完毕阿尔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服,刚想叫唤王耀就推开门走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为阿尔选好的衣服。


此时王耀已经换好衣服,走到阿尔身边推了推然后拿起自己的牙刷开始洗漱,穿戴完毕后的阿尔走到王耀身后环住腰,蹭蹭后脑勺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够的样子。王耀调侃一句“德行”然后拽着阿尔出了门,走到客厅时看到了不知何时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着的安妮,不免有些不适应,他本想早点起来做早餐,没想到安妮居然比他们起的还早。


“早安,安妮。”王耀走上前露出礼貌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吗?”


安妮刚跟他们在一起不久,行为举止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把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嗯,睡得很好。”王耀揉揉她的头说那就好,一开始他很担心安妮换了环境会睡不着,现在看来还不错。


三人吃完早餐后便一同出门,王耀前几天和阿尔商量着这周末安妮出去玩玩,一方面是带安妮熟悉附近,另一方面是想让几人相处更加融洽。安妮并不是没有记事的小孩子,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有了一定的认知和看法,这也是王耀觉得困难的地方,他知道安妮一定还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突然间要和两个近乎陌生的大人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异样感?


只不过既然决定了收养安妮就不会随随便便对待,更何况他们有比较良好的基础。


阿尔一开始的提议是去游乐场,可王耀想到游乐场里的人太多并不太乐意,后来被阿尔一句“又不是你玩的”憋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答应下来。安妮大概是第一次来游乐园,脸上满是看见新奇事物后的惊讶,可她还是尽量把目光收回小心翼翼跟在王耀他们身后,生怕自己这副模样会被笑。


“有没有想玩的?”王耀蹲下身对安妮笑笑,告诉她想玩什么都可以。


“想玩什么都可以哦!我们都陪着你!”安妮见阿尔也这么说,搓了搓手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海盗船,说想玩那个。王耀完全没想到安妮想玩的居然不是旋转木马一类少女的游戏而是这么刺激了,脸色煞白——他很害怕海盗船,这玩意对他来说太可怕了。


阿尔怎么可能不知道王耀的顾忌,于是拍了拍王耀然后对安妮说:“我陪你去然后让耀看东西吧!”说完他对王耀眨眨眼,后者了然接着提醒他们小心点。安妮并不知道王耀害怕,于是乖乖把自己的小挎包交给王耀后就和阿尔去排队了,王耀看着正坐在海盗船上尖叫的人一个颤抖,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整个过程都是阿尔在陪着安妮玩,倒不是王耀推卸责任,而是安妮总是喜欢一些刺激类游戏,他根本不敢上,也只好待在一旁等他们。不得不承认阿尔很有带小孩的天分,可能是阿尔多多少少也是个大男孩的缘故?想到这王耀看到阿尔他们走来,似乎看起来有点累,于是就叫他们消停点带着两人去饮品店休息一会。


“好玩吗?”王耀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人忍不住一笑,随后开始调侃阿尔还像个小孩子玩的那么开心。阿尔并不在意王耀的调侃,声称这是自己的天性和优点,不用改,随后就被王耀来了一记手刀,只好无奈吐舌。“你看看他,可别学啊。”这玩笑话是对安妮说的,可安妮把它当真不安地问为什么。


“别信他的话,他就是嫉妒我们敢玩这些游戏!”阿尔一把揽住王耀的肩膀插嘴道,王耀表面上保持着微笑却在桌底狠狠踩了阿尔一脚,力道恰到好处的让阿尔疼得松开手。“记得一定要温柔,不要和某人一样!”


“我不温柔吗?”王耀微笑着说。


“……我说的是我啦!”阿尔立马改口,早知道玩笑过头的代价是很承重的,他可不想和耀分床睡。见王耀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改变脸色,阿尔主动提出出去买蛋糕回来,不等王耀回答就跑了出去,让王耀有些哭笑不得。


“阿尔叔叔和耀叔叔的关系很好唉……”安妮一边喝着果汁,一边道。


“嗯……确实,毕竟认识这么久了……”王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安妮解释他和阿尔的关系,虽说这段时间来安妮应该明白了一些,于是他干脆说:“以后你一定也会遇到一个和你关系很好的人的。”


“就像你们这样?”安妮可能还不是很明白,苦恼地皱眉,最后说出这句。


王耀点了点头,说是的,安妮似乎明白了一些又问:“那你们是不是像爸爸妈妈那样是情侣关系?”原来安妮知道情侣这个概念啊,想到这王耀觉得一切好解释多了,便点头承认。


“也就是说耀叔叔喜欢阿尔叔叔咯?”这话好像也没错,王耀虽然不知道安妮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还是诚实的点头承认。谁知道安妮兴奋对王耀后边招手,王耀这才觉得不对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一脸得逞的阿尔,表情瞬间凝固。


“果然是喜欢我吧~”阿尔和安妮击掌,要不是安妮在场王耀相信自己一定会直接一个巴掌轮上去。“害羞了吧?”阿尔戳了戳王耀的脸颊调笑道,被王耀一巴掌嫌弃推开:“你不是去买蛋糕了吗?”


“我找不到蛋糕店在哪啦!”理直气壮,不知道怎么反驳。


王耀捂脸叹气,只觉得正在兴奋讨论“胜利结果”的两人幼稚无比。


 


 


27岁——沫宝 @古里沫宝 


(画手:光翟)


 


预告:肉,69、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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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文章、画作部分均已完结,但8月联文活动未结束,前程已待,后续安排仍须期待!





【金钱】就此相遇 静待前程

没眼看😂😂😂😂

小钱钱一箩筐:

---中---






14岁——micow @micow 




夏季,鸣蝉依旧恼人地吵闹着,吵得人心毛躁,却没有人去管它,在树上结出的青绿色的果实颗颗饱满,就仿佛一咬开就有香甜的汁水流淌出来。整个夏季都有着挥洒不尽的力量,它烘烤着大地,草坪上的草儿因为没有得到长时间的灌溉变得蔫啦啦的,倒是脚踩在大地,也会觉得有一股热气会很快从地皮上升到鞋底,再从鞋底到脚跟,烧得滚烫,用个不雅观的比喻,就是整个人仿佛都浸泡在沸腾的水中。             
街道上没几个行人,都窝在自家的空调间里。两旁的店里基本无人进入,来来往往的几乎是一些猫猫狗狗,他们也享着乐趣,躲在阴凉的地方,打个啍,踡缩起来,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地面上那些急匆匆,甩着手提箱,擦得发亮的黑皮鞋主人,头上冒着汗珠,还要加紧了速度奔向一些不知名的地方。
大致从王耀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手机短信时,他就不像和之前一样那么淡定了,王耀坐下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疲惫而看错了日期,他的小英雄在这个7月4日就要生日了,而距离阿尔弗的生日,只剩下两个小时都不到,要不是阿尔通过短信提醒到了这位狂热于做学习的人来说,他差点就错过了。
“本来前几天还想好来着的,今天竟然就这么忘记了,实在太不应该了……”唠唠叨叨的王耀满脸的无奈和对不住,朝父母的屋里喊了一声自己出去了,便骑上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向街道出发。
吱嘎吱嘎响的老实自行车一点都卖不上劲儿,倒是王耀踩得哼哧哼哧,奈何骑不起来,王耀点想着是不是自己出走太匆忙,忘记给轮胎充点气什么的却又惊奇地想起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外出了,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和阿尔进行短信聊天和试验上。真是太过懒散了——王耀敲着脑门儿想到这。
只能先将自行车锁在半路上,王耀决定,自己走路。
路旁的街道极多,各种琳琅满目,王耀有些坚决地略过一家家店,直径地走向路的尽头,那里是一家木雕店,专门雕刻各种各样的东西,掌店的老先生早已认识了王耀,他瞥了一眼王耀,便继续着工作着,老先生不紧不慢,用刀慢慢悠悠地在木板刻着,老先生就像是对待热恋中的亲人,轻柔,那样的含情脉脉——
“咳,今天我来拿我跟你之前预约的东西。”王耀不得不打了个响指,将老先生从艺术的海洋中叫醒。“你早说就行。”老先生用一块红色的布盖扣在木雕上,转过身,带着王耀进了里屋。
里面桌子的正中有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头鹰,正展翅翱翔着,在灯光的反射下,神采奕奕,给人一种无法阻挡,即将冲天的感觉。老先生叼着烟斗,含糊不清地跟王耀说道着:“小子,你这块木,可是上等木啊,店里大部分都没有你这种木好,这可是沉香木啊,就仅仅雕一个大概的模子,我就雕掉了两个月,啧啧。”
王耀盯着木雕,眼神散涣,老先生立刻注意到了这点:“怎么啦?”听到声音王耀立刻回过神,对老先生报以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在想对方喜不喜欢我送的东西,我很怕他会拒绝。”
“怎么会?要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先生拍拍王耀的肩,“有这么体贴的人根据我的爱好请人好好雕刻一年,这不是浓浓的爱……”老先生突然卡住,将烟斗从嘴里拿出来。
“你有喜欢的人了?”
“算……是吧。”
有些质疑的口吻,王耀有些迷惑,不明白这到底算不算是爱意,但又带着某种坚定,回答着老先生的话。
“真是可爱的年轻人!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勇敢的去追求吧。”老先生大笑着,将王耀推出门口。
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懵懂的爱恋就如同幼时的品尝的糖果,甜蜜的芳香弥漫整个心扉。
爱是美酒。
王耀想着阿尔,脸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起来,像一只熟烂了的柿子,他小心的将木雕放入包里,急急忙忙跑向阿尔家。
王耀一直认为阿尔会请许多朋友到他家里,没想到庞大的住宅竟冷冷清清,洒落在沙发的零食袋子才表明着这里是有人住的。
“耀!你来啦!”从楼梯的拐角处突然出现的阿尔激动地抱住王耀,有些勒的王耀喘不过起来。
“亚瑟他们呢?”
“他们等会就到。”
可能王耀不会明白,阿尔叫他比亚瑟他们早了两个小时。
满满都是阿尔的气息。


王耀靠在阿尔身上,闻着空气中只属于他的气息,真好,真好。
到先是这个美/国小伙子先不好意思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往窗外瞥着。
“哎,对了。”王耀想到了那个木雕,从包中拿出,“送给你的,阿尔,生日快乐。”
“送我的?!”带着一丝惊喜,阿尔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
一根食指轻轻地按在阿尔的唇上,蔚蓝的眼里只有那东方人的身影,他摇晃着身子,故作神秘的眨眨眼:“秘密。”


这当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我努力地去喜欢你,你的任何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15岁——杳寂 @杳寂 


(画手:涂涂)




是夜。
月色清冷,如薄雾笼罩着大地;星河璀璨,闪烁着柔和的碎光。这来自几亿光年外的光芒,究竟是如何走过漫长而又孤独的旅程的?
无人可以交谈,无人能够相会,离开母星后就连唯一的炽热也消失不见。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奔跑着、行走着,照亮前路的是自己的光芒,唯有自己才是依靠。它们所需面对的是未知的旅程,终于,它们在地球相遇了。
他们是竹马竹马,往后,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未知的将来。
嘛,后续如何,谁知道呢。

“耀——耀———耀!”阿尔弗雷德隔着阳台的护栏向对面呼喊。左手握紧了白色的栏杆,期待邻居能从一片黑暗中悠悠闪现出人影。等待的过程似乎有些漫长,无所事事的他注意到了空调外机上厚厚的灰尘。哦,也许该清理清理了。
黑色的中长发半披,似乎还湿润着,王耀正用手梳理。琥珀色的眼眸在这清寒的月光下愈发平静柔和,懒怠的声音中夹杂着少许不耐烦——毕竟他可是受够这家伙的吵闹了:“做什么大晚上的?”
“明天就是比赛了你不紧张吗?”
“紧张有什么用?”王耀嗤笑一声,“有这闲心思紧张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对方噎了下,做事被强行打断从而不耐烦起来的王耀总是具有极强的攻击力:“那耀你明天会来看Hero的比赛吗?”
“考试十点结束,比赛10:20开始。场地在同一学校…….所以,”王耀顿了顿,故意吊阿尔弗雷德的胃口:“应该会去吧。”
“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喽?耀你一定要来看Hero带领全队拿到冠军啊!”阿尔弗雷德右手成拳直指夜空:“那 Hero 就先去睡了,为了明天要养精蓄锐才行!”
“在此之前还是先把明天的必备物品检查一下吧。上次满口说着别担心不要紧结果没带队服在草地上哇哇大哭的人是哪位啊?”
“那次是意外!而且 Hero 根本没有哭好吗!?”
“好了不跟你说了,自己记得小心点。”王耀伸手遮住下半张脸打了个哈欠,放松下立起的棱角:“晚安,阿尔。”
“Good night. 晚安,耀。”

嘿,感情真好啊。

星期六      6:00AM
“其实你不必这么早起的。”王耀无奈地看着死皮赖脸非要和他一同出发的阿尔弗雷德:“多睡会儿不好吗?”
“嘿嘿嘿早起早睡身体好嘛耀。”
正值春季,晨光不怎么热烈,气温也还算温和。空气中漂浮着松松软软的土壤被烘烤后的气味和黎明雨水刚去的潮湿腥气。隐约能听到虫鸣。水滴沿着树叶的边缘划下,分不清是露水还是雨珠,砸落手背凉凉的。
“我先进考场了?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去休息?”
阿尔弗雷德送王耀到试场的门口,笑着摆手:“不用,反正我很快就要晨练了不碍事儿。去吧,祝你考试顺利。”
其实是谎话。四个小时后就要比赛,哪需要晨练?热身也不该是现在做才对。如果当前是那个已经和阿尔弗雷德成为恋人王耀,那他一定能轻易地察觉出小英雄的不自然。
可惜如今的王耀尚还年幼。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入了教室。

阿尔弗雷德困倦地盍上了眼睑,脑海中的睡意挥散不去,过了兴奋劲儿连强打精神都无用。他已经等了40分钟了,期间他逛遍了整所学校摸清了地形,甚至还异想天开想把下次捉迷藏改到这里来办。
公告栏里贴有大大的花里胡哨的宣传海报,石榴花有几瓣落到地面混杂了湿润的泥土,竟是连清风也未吹动。他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靠着壮实的树干,摘下细嫩的新枝挡在眼前试图遮住从缝隙里洒下的影影绰绰的阳光。绿叶摩擦着彼此,沙沙作响。
用手背盖住眼睛。算了,先睡会儿吧,还来得及。

第一场文学考试结束。
王耀走出教室门伸个懒腰准备活动活动坐僵的筋骨,视线却凝在了楼下靠着树干熟睡的阿尔弗雷德身上。准确来说,是身上未盖衣物却依旧熟睡的阿尔弗雷德。
这家伙,明明提醒过多次不盖东西睡觉会着凉的。
借着上厕所的名头暂时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只着件白衬衫。挽起袖口倚着教室的窗台,支起下巴望楼下人。
少年睡得熟,对刚才他的行径丝毫不知。冲天的呆毛一晃一晃的,镜片泛着金色的光,使他的面容颇为朦胧不清。额角触碰树干,分不清是宁静的小憩还是安然的入睡。可以想象,当少年睁开眼时,里头的那抹蓝是多么纯透清澈。尤其是还未彻底清醒时,足以与今日的天空媲美。
“9号同学?请回到位子上,下一场考试即将开始。”啊呀不好,竟然走神了。王耀抱歉地笑笑,绕过课桌坐下,执起笔。

吊顶风扇吱呀吱呀地旋转着,不断地吹起试卷的一角,拿了橡皮压住才算好些。只是无端地心生烦躁。教室里的其他人正奋笔疾书,自己却卡在了作文的最后一段。
索性看向窗外。为了美观学校特地在走廊外装了花盆以种植吊兰。似乎支撑不起自己的重量,斜斜地向外倒垂下去。顺着视线往下是贯穿整个学校的操场,红色塑胶跑道被阳光暴晒,距离遥远都能感受到炽热。长方形的草地围起了栏杆,准备养护草坪。冬日里枯黄的百草早已被春日抽出的绿色新芽取代,又是一派新生。
体训队的老师远远站在800米长跑的终点,手里掐着秒表,向在直道上已经筋疲力竭的女生大吼。阿尔弗雷德靠近教学楼的一端,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和队友做准备活动。与方才安静听话的样子不同,活力满满才是阿尔弗雷德的主基调,看得人只想叹一句年轻真好。
嗯…….?我衣服呢?
铃声响起,试卷上的字迹还未干透。王耀把笔袋扔进环保袋里,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就此相遇,静待前程。”

谁是画中人,谁是文外手?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就被点燃,即使从未置身其中也能感受到热浪滚滚。这是少年少女的季节,这是挥洒汗水的季节,这是属于青春、属于我们的季节。独一无二、只此一回。记忆里的时光,在永不褪色地闪闪发亮。
王耀以前认为篮球只不过是人类为难人类的运动,拍个球在场地里跑来跑去就为上个篮拿个分。“发明篮球的原因不过是为了在无法外出的冬季消磨时光”,得知这项理由后,偏好文学的他更是不太愿意去接触。
耳边不断传来女性的尖叫,同道中人的叫好模模糊糊地中和了它的刺耳。用五指勾住篮球场的外网往后一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紧张刺激的氛围,一直被包裹,就快被同化。
战况激烈,双方比分交替上升,差距不大。时间点点流逝,限时赛就快结束了。胜利的希望也就压在了最后的进球。裁判宣布中场休息,阿尔弗雷德退到球场边缘,拿出毛巾擦拭面上成流的汗珠。球衣早已湿透,紧贴在背后,被他不耐烦地拉开。蓬松的金发被汗水湿润软软地搭在额头。教练同队员交谈几句,安抚性地拍拍他们的肩。
这是王耀第一次来看阿尔弗雷德的球赛,但彻底扭转了他对篮球的印象。虽然是无聊的运动,但意外的刺激。观众的心情跟随动作起起伏伏,球员自己也淡定自如乐在其中。
只是单纯地注视,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淋漓尽致。
于是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他也嘶吼出声,声音湮没在嘈杂的环境里,只是轻轻泛起涟漪。
真的很痛快。
最后一搏就此开启,场外的气氛到达顶点。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屏息静待最后的结果。兴奋和激动在内心压抑到极点,是欢欣鼓舞还是泪洒当场,不过咫尺,不过瞬间。
场内的少年错开对手,帅气地转身,运球,上篮,成功!他逆着光,在夕阳的余晖下唯有身影依稀可辨。
看,他朝你笑了。

衣服砸到身上,力道不轻不重。王耀疲惫地抬眼,素来喜静的他今天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懒得开口,嗓子闷痛干燥,连发出声音都成了负担。是自己的外套,用眼神询问他又要做什么,却被迎面飞来的冰水砸得猝不及防。
阿尔弗雷德在王耀身边坐下:“喝口吧。我在场内听到你的声音了,没想到你能这么大声地说话。”
冰水缓解了喉口的干涩,把塑料瓶贴到脸上——王耀一向贪凉。他轻哼一声:“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俩人静静地坐了会儿,直到呼吸都平静下来。夕阳隐没在叠叠幢幢的高楼中不见了,余温还未消散。天空被渲染成了金黄色,随着距离的拉开点点渐变至蓝灰。云朵被镶上了说不清是火红还是橙橘的金边,就像是图腾里的画。
阿尔弗雷德突然从草地上站起来,转过身扬起灿烂的微笑,向平静注视着他的王耀伸出手:

“回家吧,耀。我们一起。”


“好。”

这是一场场周而复始的循环,这是一个个不同也相似的日子。这是十五岁,可以为了什么而付出时光的年龄。愿纯真永驻,愿热度不完。




17岁——板凳儿 @板凳 


(画手:石砖)




夜色降临,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街边小摊陆陆续续摆出。夜晚的街边总是热闹的,不一会就来了许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家人陪同或有朋友相伴。而在一家不起眼的摊位上,两个男孩面对面的坐着,正毫无形象的互灌着酒。
作为准高三,暑假真是少的可怜。在暑假过后又面对着升入高三为高考冲刺的压力,为了怀念进入魔鬼高三的最后一个长假,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选择了一种“成年人的方式”,拼酒。
原本按照计划,两人只是来到烧烤摊上一人一瓶啤酒,随便吃点什么就回去。阿尔是边吃边喝,王耀是先吃后喝。于是在阿尔把面前的食物消灭干净之时,王耀才刚刚打开啤酒盖。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喝,又或者是被阿尔的注视的原因,王耀在第一口进去的时候便被呛得喷出来,这当然就免不了被阿尔嘲笑一番。
17岁正是少年们血气方刚的时候,王耀认为自己除了身高与体型外不会比阿尔差。于是在阿尔半怂恿半激将下,脑子一热便答应了多来几罐的提议。
酒上来了之后两人也没说闲话,拿起一瓶就开始干。尽管有了之前几口的铺垫,但王耀终究还是不敌酒的辣性,在灌了自己几大口之后还是选择小口小口闷。
王耀有一个习惯,在做除了学习以外的事,他会放空心思,让身体下意识去做,经常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事就做完了,而且效果也不差。现在的他无视阿尔挑衅的目光,自顾自的喝着,开始回想他们的曾经。
从五岁开始的相识,一路风霜走来,已经过了12年了。王耀自认为比以前成长了很多,可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成人礼。但阿尔仿佛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大大咧咧无忧无虑,像连高考都不在乎一样。
与其说是不在乎,倒不如说是无法影响到他。
王耀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他从小就泡在书堆里,以考上清北等重点大学为己任。而阿尔的父母是美国商人,美国式的放养教育和父母工作的信息化和数据化,让阿尔从小就对电子数据和数字十分敏感。
之前在分科的时候这样的分歧就显出来了,两人都想在同一个班,但最后不管如何争执,还是选择了一个文一个理。王耀不是没想过选理科,但清楚他这样的脑子不管如何学在理科班都是没有什么优势的。文科虽然不好找工作,但最起码可以让他的优点最大化,离重点大学更近一步。
可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他看着被烟雾缠绕的阿尔想。他依然记得当初阿尔再一次被他拒绝去理科班的请求时,眼睛里失落的情绪。连一直伫立着的头发都好像耷拉了下来。
也许你是想和他在一起,在一个班,在一个大学,一直。
王耀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思想终于重回大脑。这时他才发现,他已经把酒喝完了,还顺带着之前开的没喝完的那一瓶。而阿尔正把玩着一个空瓶子,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王耀的眼神清醒了过来,阿尔就站起来付钱,顺便提醒他说时间差不多了。王耀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刚站起来,便是头晕目眩腿抽筋的感觉。就在他觉得他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扶好。阿尔还是像原来一样,拍拍王耀的肩,向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在和老板打完招呼以后扶着王耀走出了这条街。
在走出那条街之后,王耀便感觉自己身上重了很多,扭头一看,刚刚意气风发的阿尔弗雷德这个时候正耷拉在他身上,对着空气干呕。王耀在心里吐槽了一会,认命的拉起他往家走。
“耀耀。”沉寂的空气终于被打破,“你想考哪所大学?”王耀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回到原来的步速:“大学呀……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上本省的W大学吧。”W大学虽然比不上清北,但也是个全国名校,分数线也没有清北那么高。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想好的清北,到了嘴里就变成了W大。
“啊……W大啊……”阿尔之后又嘟嘟囔囔了些什么,王耀也听不清了,只是专心赶路。这个点的行人已经没有了多少,但,少不代表没有。这大晚上人人都步履匆匆,只有两个少年满身酒气勾肩搭背慢慢吞吞地走在路上,自然少不了注目礼。在经历了第四个妹子奇怪的眼神洗礼后,阿尔和王耀尴尬的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回不去了”王耀说。“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阿尔问。王耀想了想,说:“再走一会拐个弯就是公园,不如去那待一晚吧。”
视线转向公园。
虽然是夏天,但公园里的气温也要比外面低个几度,再加上风一吹,两人的酒都醒了一点。两人在公园里走着,挑选着可以给他们过夜的地方。
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挑中了一个凉亭。
亭子里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和两个木质长椅。原本王耀是打算一人一个长椅,但最终还是不敌阿尔的无声控诉,败在了他湛蓝的眸子当中。
长椅勉强能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可两个身形已经接近成年的少年很难挤得进去。就算挤得进去,里外也成了问题。阿尔执意要王耀睡里面 ,而王耀则表示睡里面简直是找死,他不被阿尔压死都是幸运的了。而阿尔则认为王耀睡外面容易掉下去,而他自己皮糙肉厚不会有问题。总之,这个世纪大难题以王耀你不让我睡外面我就去另一张椅子结束。
在阿尔侧躺进去之后,王耀才发现真的很难再挤进去。但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回头,只好让阿尔一起配合挪出位置。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下,王耀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在长椅上了。就在他调整重心不让自己掉下去的时候,腰上缠上了一个人的手臂。王耀下意识的要去掰开它,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耀,你想不想我们上同一所大学?”
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不想,你太难管了。”
“我一定会努力和你考上同一所学校的。”
“……”
…………
人在酒后是最容易讲真话的,要么是被灌醉了酒后吐真言;要么是装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反正酒后也没人信。想,或是不想。这些答案都在少年人自己的心里。
现在的他们只想好好睡一觉,牛鬼蛇神都留到明天去吧。
晚安。


 


 


 



18岁——小叁 @叁酒玖三 


(画手:何颂)




高中的最后一天,是毕业生的成人礼。


毕业的那一天是燥热的让人汗流浃背的天气,虽然只有酷晒的阳光和停不下来的蝉声陪伴,但学校里的气氛却是高涨的!有的学生在教学楼上撒着高中甚至初中的课本,表示自己已经脱离了高中的束缚;而有的学生则在跟自己的好友挥手道别,派送自己的小礼物;最后一类学生则是面带淡定,内心波澜的眨了眨充满希望的眼神,悄悄规划着自己在大学的未来。


 


而阿尔弗雷德显然属于第一类,那么王耀则是无可厚非的第三类。虽然大家都想法纷纷,心有所向,但不可避免的则是下午学校组织的成人礼!知识竞猜、社团活动、师生道别、见证成人……这就是成人礼的活动,枯燥且又使人伤感。连学校里以“冰山”著称的老师都在成人礼开始的那一刻红了眼睛。


这一刻是需要见证的,这是光荣的,使人自豪和骄傲的。自然,也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刻……


 


“耀,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来?”阿尔弗雷德推了推因为背演讲稿而背到睡着靠在他肩膀上的王耀,希望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毕竟成人礼要开始了。一时间,没回应,阿尔弗雷德伸手掐了一把王耀的胳膊,顿时靠在他身上的黑发少年就半梦半醒的叫到:“热烈庆祝在座同级生毕业……!”


“噗哈哈哈!耀你在搞什么,背稿子背傻了吧~”被阿尔弗雷德的笑声彻底震醒的王耀意识到了自己的丑态,只好摸了摸自己发红的鼻尖,握紧手上的演讲稿。


过了个把分钟,蝉声和毕业生的热情丝毫不减。而作为学校成人礼活动小组成员的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硬是凭着:“就算是最后一天,也要把活动任务完成到最好!”的意志与疲惫奋力抵抗。虽然学校里现在来来往往都是人,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给他们递水。他们看着从学校大门挤进来的各个学生的父母,却是没有自己父母的身影……


这时候王耀的手机响了,原本想挂掉这个打扰他的电话,但看到上面的名字之后还是默默的从阿尔弗雷德的身边走过,来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而愣在原地的阿尔弗雷德只是痴痴望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有一股意念驱使他走出校园。他想离开校园,不问为什么,这样做对不对,他想跑!和王耀一起!


他跑了。却是跑到了教室里抽出了桌子里的纸笔,潦草的写了几个字,便转身离开教室,又一段教室与活动会场的距离,他匆匆结束了这一切。


刚挂完电话的王耀转身便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阿尔弗雷德,王耀接完电话后的心很累,而阿尔弗雷德则是全身的肌肉都在哀鸣着。


  “请王耀同学速到会场后台!请王耀同学速到会场后台!!”刚刚捡起地上掉落的演讲稿,王耀又被这广播影响到了,手一抖,又掉在了地上。果然是太激动了啊。


“诶,耀我来捡吧~”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好心”的帮王耀捡起了演讲稿,却趁王耀一个不注意偷偷换走了几张,等王耀走后,阿尔弗雷德才大笑了起来:


“祝耀有个愉快的演讲~哈哈哈哈哈哈”


 


半长的秀发被头绳绑起搭在右肩上,面容清秀,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憧憬。由一副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又文艺又充满气质。身穿学生制服(校服)的清瘦身子并不高,却感觉站在演讲台上刚刚好!这就是今天王耀上台演讲的形象,虽然他一脸的轻松,但连一杯水都会端摔的他,今天也是无比的紧张。


王耀很庆幸这次演讲是读稿而不是脱稿,他既不用即兴发挥也不需要生动的表情和动作。只要照着稿子上的读就好了,最后向大家鞠个躬他今天的任务就正式完结了,也算是毕业了!


可是事实并没有如王耀所愿。他早该知道,在他上台时看见阿尔弗雷德憋笑的表情时他就知道,这个搞事精绝对会扰乱自己的行动!


王耀先是翻开了第一张演讲稿,空白的!嘴角抽了抽继续翻下一页,也是空白的!他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是空白的!直到最后一页,上面歪歪曲曲的写着几个字:


我们来一次逃校吧!


而王耀手一抖,差点让稿子掉在台上。为了不让现场气氛变尴尬,王耀只好淡淡的开口,粗略的背着演讲稿里的内容。看来之前辛苦背的演讲稿没有白费!


哦,那你很棒棒哦,七分钟的演讲稿被你硬生生的背成三分钟!阿尔弗雷德捂着快要绷不住的嘴巴心里如是想。


 


“谢谢各位在座的老师和同学们!我们会是学校的骄傲!”一鞠躬结束后,王耀便快步走下台,待他看到后台的阿尔弗雷德的时候不顾一切,拉着他的手便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嘿耀,你慢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阿尔弗雷德痞着一张脸,被王耀一个纸团砸中。摊开一看,是自己写的那一串汉字。


“走不走?”


“可是耀,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啊。况且我们父母都还没到——”


“铃铃铃~”


“喂,阿尔啊,妈妈和爸爸就不来参加你的成人礼了,和小耀在学校里玩的开心啊~嘟……”


“……那耀你父母——”


“他们也有事不来了。”


“切,那还有什么顾虑啊,要做就赶快啊,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成年人啦!”说罢便拉起王耀的手朝着学校大门跑去。在跑过门的一瞬间,他们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现在都要一 一实现了!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甚至没有一颗认真对待成人礼的心。


  他们和街头的乐队合唱、去花店买了一大束花送给流浪汉、在街上直播别人打哈欠、甚至去了不久才去的那家酒吧。这次他们很识相的没有喝多,而是打包带回家喝(玩),他们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在外过夜的夜晚了。


  午夜,那两个逃校的人又回到了他们的学校。嗯,笨拙的。


  “喂,你好了没,门卫要过来啦!”


  “笨蛋阿尔,谁叫你吃那么多,我现在都翻不过来了……”如上述所言,他们正在翻墙,学校的墙。


  “唔哇,快接住我!!”


  “诶诶诶……啊呀……!”这么一摔,惊来了门口的门卫,但还好距离很远。但是这时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摔在了一起,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


  突然一道光朝他们旁边射过来,阿尔弗雷德暗叫不好,一个翻身就把王耀挡在身下。两人都在屏息,等门卫走过才慢慢站起来。


  “接下来……?”


  “当然是去老师办公室把我的游戏机拿回来啊,不然耀,我可不甘心!”王耀下意识的扶了扶额头,领着这个小孩偷偷摸摸的进了教学楼。


  “摄像头开着吗?”


  “关了,今天成人礼加上毕业,校长因为这个省钱了。”


  “……”


  就这样,两个人比较顺利到达了老师办公室。虽然是当了自己三年的班主任,但一想到那张脸难免还是嘴角一抽,心里恶寒啊。


  “撬锁的事就交给耀了,本hero的游戏机哟!”


  “……好吧。”


 


  等到阿尔弗雷德把班主任的抽屉翻了个遍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他的游戏机,但也看见王耀往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这是什么啊,耀?”


  “诶,你别看!这……是给老师的信!”看见王耀因为信封的事而“炸毛”,瞬间心里不快,赶忙拉着王耀就往外走,而王耀也顺着他,直到他们走到进来的地方。


  “这次我先爬,阿尔你留意门卫啊。”


  “嗯,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这时候王耀看着墙和地面的距离是有点怕的,但想到之前刚进来的情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哈,完美落地,接下来就是阿尔你――”


  “唔哇哇,耀你快接住我啊!”


  就这样,两个人还是摔在了一起,还是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只不过是互相位置对换了一下。


  还真是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啊。


 


  “唔,王耀你慢点,here要摔到了!”


  “你太重了,扛不动了!”


  两个玩到腿抽筋的一瘸一拐的相互扶持回到阿尔弗雷德的公寓,一进门便一头栽进了沙发里,形成两个葛优瘫。


  “阿尔弗雷德,你填的哪里的志愿?”


  “跟你一样,怎样够义气吧……”


  “看来大学是不会和你分开了,我的死党。”


  “我们才不会分开呢,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就这样,他们过完了属于他们的成人礼,在一个天空没有星星的漆黑夜晚。




 


 


19岁——阿榭 @雨榭烟兰 


(画手:森麓)




王耀一直以为他和他还有很长时间相处。


直到开学那天,阿尔弗雷德送他到中文系宿舍楼下,放下硬是从王耀手中抢过来拎着的行李箱,给了他一个夸张的拥抱。


他没有送王耀上去,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王耀让他忙完以后,腾空去帮他收拾床铺,整理东西。


阿尔弗雷德凑到他耳边,半开玩笑地说:“以后的路你就要一个人走啦。”


王耀所有想说的话就这样梗在喉咙里,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阿尔弗雷德知道了他那些晦涩的心思,然而阿尔弗雷德没有接着说下去,似乎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一个无聊的调侃。


于是王耀看着他,笑了笑,拎起行李,说:“常联系。”


阿尔弗雷德笑着回:“嗯。”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生活的安排。


阿尔弗雷德穿过旧宿舍的树荫离开,他背着王耀送他的那个旧书包,白色棒球帽把金发压得凌乱,看上去漫不经心,却有种成大事者的派头。


那背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甚至是王耀第一次认真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他突然注意到,原来阿尔弗雷德已经这么高了,挺拔的脊背,能让人联想到他穿西装的样子,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少年,像个男人。


19岁,正是青春蓬勃的年纪。


生活的磨难也悄悄到来。


 


王耀不止一次从同学朋友那里听到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


女生们在茶余饭后兴奋地讨论那个阳光开朗的外国帅哥,男生们则惊叹羡慕那个传奇人物的好人缘和强健的身材。


王耀整天泡在图书馆都没能避免,他一天几乎要被这个从小到大都腻在一起的“风云人物”的八卦重复洗脑三四遍,听得他眼冒金星头痛欲裂,简直想把罪魁祸首打一顿扔进学校的人工湖。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王耀一边碎碎念一边忍不住吐槽传言,喂,那小子没有八块腹肌,撑死了也只有四块,老子之前还摸过呢,怎么样,羡慕吧?还有,他不喜欢火辣型的,喜欢那种标准的中国小家碧玉姑娘。


然后他突然停笔,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无措。


怎么感觉跟自己在嫉妒似的。


每至夜深人静,王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会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他后来想了很久。


大概是寂寞了。


也是,一直习惯了那只大型犬的黏糊和保护,这样突然周身陷入寂静,任谁都会不适应吧。


 


那天王耀正如往常一样,边笑看舍友们打闹边赶论文,导师是个古板严谨的老头,出了名的苛刻,王耀正在苦恼接下来该怎么接,宿舍的固定电话就响了,他顺手接过来,刚说了句喂,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打断。


“hey!耀,猜猜我是谁?”


心脏一下子被握紧,背景音全部消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艰难的呼吸里挤出,像是坏了的磁带,温柔到陌生。


“....阿尔,你多大了?”


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那个声音不满地叫起来:“我成年了!”


王耀下意识勾起嘴角,理智却强压着心底翻涌上的甜蜜和酸涩。


“你怎么...”


“hero可是从别人那里买到的这个号码,”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厉害吧?”


王耀扶额冷静了三秒:“...你别不是个傻子吧,你直接打我电话不就行了?”


“这才是惊喜啊,耀,还有我手机前段时间让我朋友保管,结果一堆女生围攻他,然后我手机壮烈牺牲...”他顿了顿,“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宿舍的号多难求,中文系的系草王耀同学?”


最后一句声线骤然变得低沉柔和,阿尔弗雷德难得如此正经地说话,王耀从被撩得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挣脱,他趴下来挡住自己的脸,以免让多事的室友发现他的尴尬和脸红。


“怎么比得上你啊,风云人物琼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几乎因为这个称呼笑喷,他压抑着低笑:“耀,你这是夸我?”


“对啊,我是在夸你呢,二傻子。”


“那我怎么觉得我主子吃醋了啊?”


猝不及防的调笑,几乎快要越过王耀心中名为朋友的界限。


怎么办啊。


“....谁是你主子,债主差不多。”


阿尔弗雷德在那头哀嚎:“耀,人艰不拆!”


王耀点评道:“嗯,不错,成语都用得顺溜了,爷没白教你。”


美国金毛犬立马顺着杆爬:“对对对,我家耀最厉害了。”


后来他们聊了什么王耀都有点记忆模糊了,只记得特别开心,满足感溢满整个胸腔。


这个一点也不正式的重逢,充斥着两人默契的调侃,不经意的试探,和被隐藏起来小心翼翼的关心。


就像两人同样默契,开始逃避的中间那段空白,从来都是凭空腻想一般。


然而王耀明白,那失落和煎熬,曾经一度真实得叫他心碎。


舍友在一旁朝他挤眉弄眼:“耀哥,女朋友?”


王耀微笑抄起书:“谁允许你偷听我电话了?”


“我还不是见你第一次聊这么长时间,稀奇吗,是不是....嗷嗷嗷别打!!脸要紧子孙也要紧!!!”


 


那边阿尔弗雷德刚放下话筒,舍友弗朗西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女朋友?”


一向粗神经的大男孩居然害羞了:“不是。”


弗朗西斯了然道:“那就是男朋友。”


“滚!我们这是纯洁的友谊!”


“哦...”


弗朗西斯看着急匆匆去洗澡的背影,纯情得不像话,摸了摸下巴。


“果然还是男朋友吧。”


阿尔弗雷德大老远回过身,微笑着给他比了个中指。


那之后的联系便多了起来,尽管两人还是非常难得能见上一面,但相比起以前,那段被忙碌和胆怯积满的时光,王耀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少还是朋友。


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有时候也会有尴尬。


王耀从小和阿尔弗雷德一起长大,习惯难免有些不寻常的亲昵,在这个帅哥都是基的年代,他俩经常遭到这样那样的调侃。


比如王耀终于腾出时间,第一反应就是去赶阿尔弗雷德的篮球赛时,几乎是他一进场,那小子的亲友就跟着起哄:“嫂子!来看阿尔啊?来来来,给你留了贵宾席呢。”


王耀在万众瞩目中捂住老脸:“不不不,路过,我只是路过。”


再比如王耀专心坐在图书馆学习,阿尔弗雷德大老远蹿过来陪他,然后一进门,全图书馆上百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这边,直到盯得厚脸皮的阿尔弗雷德都想溜了。


尤其每当两个人距离稍微靠近一点,图书馆里就会有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好像王耀帮阿尔弗雷德扯下衣领就要跟他不可描述了一样。


“要不,我改天再来陪你好了。”阿尔弗雷德挫败道。


 


王耀时常会想,他们这样,是不是很像恋人呢。


除了没有情侣之间最基本的爱,拥抱,亲吻。


彼此在对方心中,都占有一定的分量。


然而这样的念头是绝不能有的,王耀很清楚,这无异于饮鸠止渴。


他对阿尔弗雷德抱有这样的感情这件事,的确心存愧疚。


王耀不打算将这份感情持续下去,他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卸下所有顾忌,坦然地面对那张无忧无顾的脸。


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21岁——阿循 @夏循 




宿舍住腻了,他们决定搬到外面租房子住。


两间房的小公寓,房东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中国姑娘,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切的开始都很顺利,两人都很满意房子的地段和屋子陈设,但到谈房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房东给了一个价格以后阿尔弗雷德心算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旁边的王耀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砍价,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原本斯斯文文的房东姑娘目露凶光,两人展开了一场围绕租房、柴米油盐、穷学生为关键词的殊死拼搏,唾沫横飞。


全程跟不上思路的阿尔弗雷德看到租房合同时为那几乎少了一半的价格惊住,而那边因为在砍价方面达成共识的王耀和房东棋逢对手,惺惺相惜,房东甚至慷慨的送出了一套二手家具,两人相见恨晚就差私定终身的模样让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


“你们中国人都那么神奇吗?”


这只是个小插曲,因为王耀出手省了那么多钱,阿尔弗雷德也就自告奋勇担起搬家的重任,当然如果他不一边搬重物一边秀肌肉给王耀看,也许他的腰就不会闪了。


搬家虽然很累,但总体上还是件令人兴奋的事,脱离了有门禁的校区宿舍,阿尔弗雷德在新家充满弹性的沙发上像出水的鱼一样扭动,格外亢奋,很快被王耀以辣眼睛为由一锅铲镇压了。按照王耀家乡的习俗,搬进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伙,于是在什么都没收拾的情况下,王耀帮阿尔弗雷德贴了药就杀去超市买了锅碗瓢盘和食材。


两个人虽然第一次合租,但已经有了好几年同宿舍的经验,王耀负责做饭,买菜,每天早上将赖床的阿尔打醒,阿尔弗雷德负责吃和洗碗,每天早上被王耀打醒然后急急忙忙的梳洗,然后两人一起出门,格外和谐,以至于房东见到他们时总是笑得让人胆寒的暧昧。


迟钝的两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已经过了十多年这样形影不离的日子,早就习以为常。


 


很快就要毕业的两人在租下房子后没有几个月,阿尔弗雷德就开始实习,面试,王耀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以至于凑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得极为稀少,常常是早上阿尔弗雷德被打醒后就只能看见热腾腾的早餐,王耀晚上回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也早就睡下了。


冰箱上贴满便条,吐槽遇到的上司,吐槽学术上的瓶颈,还有一些提醒有空闲就补充冰箱的便签。


“上司真的超级过分!他居然不准我带憨八嘎进公司。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今天还是没有跨过瓶颈,我的论文下个月十号就要交了啊啊啊啊!”


“耀,我明天早餐想吃包子。”


“自己起床去街角买!”


“不要以为趁我不在吃垃圾食品我不知道!我看到包装纸了!”


“你都没时间给我做好吃的。”


“麦片和牛奶都快没了,记得去买。”


“不要把没吃完的包子直接放进冰箱里,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想吃你做的饭了。”


“我论文写完就可以休息几天啦。”


当然他们在写这些便条的时候没有料到那一天早上内心的混乱。


实习工作趋向稳定的阿尔弗雷德早早就回家,王耀的论文交上去以后整天紧皱的眉头都松了一松,他亲自下厨做了很多道菜,甚至破例买了啤酒。阿尔弗雷德进门时闻到弥漫屋子的香味,围着围裙的王耀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他笑了笑,那种温和的笑意让他产生了一种已经结婚娶妻的错觉,以至于王耀端菜到桌上时,他看着王耀的眼神都还停留在那一抹惊艳中,心跳还没能平复。


“我一定是饿晕了。”他自言自语道,然后打开了桌上的啤酒。


那天晚上的后续是什么阿尔弗雷德已经想不起来了,一扎啤酒灌下去后,王耀还只是有些晕乎,他却已经有点发酒疯,跑到阳台上摆出超人pose用怪腔怪调嚎着最炫民族风,怎么都不肯闭嘴。怕被邻居投诉,王耀半哄半劝的将他忽悠下来,然后就被一把抱住,酒鬼的力气大得很,一边搂着王耀一边耍流氓要亲亲。王耀被折腾的没脾气,将他丢进房间的床上就又被七手八脚的缠住当做抱枕。


第二天醒来时,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然后睁开眼睛看见王耀近在咫尺的脸时思维钝滞了片刻,在感叹了一下耀耀的皮肤真好,耀耀的睫毛真长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长手长脚将王耀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以及早晨总是比较亢奋的下腹部的异常。


王耀的领口在昨晚的折腾中敞得开开的,他顺着王耀的下巴往下看见精巧的锁骨,还有更往下白皙的胸膛以及….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下腹部的异常更加明显了。


他手脚松开的动作惊醒了王耀,披散着头发睡意朦胧,脸颊两侧粉粉的,就着阿尔的胸膛蹭了蹭,才睁开眼睛。


之后王耀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将阿尔弗雷德推开,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片刻,他才慌忙起身奔向自己的房间。


被这一发展搞糊涂的阿尔弗雷德坐起来,有些呆愣,想着王耀抱在怀里的手感一时之间又是害羞又是不知所措,心跳加快的感觉让他有了别样的体会。


“耀的腰好细啊。”


越想越不得了。


最后他不得不起身去解决生理问题。


而另一边逃回房间的王耀正在憋屈的洗裤子,面上一派正经,其实心脏已经跳的快成一条直线了,梦见和自己的竹马酱酱酿酿,醒过来还有点意犹未尽简直羞耻爆了!


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他突然捂住红成番茄的脸,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完全没办法正常的看待阿尔了。


两人最后走出房间时尴尬的对视了几眼,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吃早餐,拿果酱的时候两只手碰在一起,他们都没抬头看一眼对方。相碰的地方就像火在烧,王耀轻轻摸了一下,面上表情不动。


吃着吐司食不下咽。


“我先去公司了。”阿尔弗雷德一反常态吃了没几口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王耀长呼了一口气瘫在桌上,他想自己这么多年没找着姑娘该不会自己真是个弯的?要是让阿尔知道自己对光着屁股长大的竹马动了点心思,多伤兄弟感情这不是?


而阿尔则几乎狂奔的走去汽车站,生怕王耀在后面叫住他,想着耀耀的脸做那种事情,耀耀会不会打死我……





【金钱】就此相遇 静待前程

第一批的都写的超级好!鼓掌!

小钱钱一箩筐:

---上---




5岁    @V韵倾城 


(画手:可可)


王耀后来常常这么想,阿尔弗雷德大概就是他的一个劫,遇上了是不幸,却也是大幸。


都说青梅竹马最是美好,可他俩这算是竹马对竹马的,首次交集可没那么愉快。


五岁的时候王耀随父母搬了家,恰巧就住在阿尔弗雷德隔壁,两家父母间也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可他俩第一次打照面,还是在幼稚园里。


阿尔弗雷德这打小就是孩子王,老混得开了,性格开朗,长得又讨喜,金发蓝眼的看着就让人欢心,基本上他往孩子堆里那么一站,那就是一焦点,说啥也都一呼百应。王耀刚转来,不太识得人,加上他向来也就喜静不喜闹,这样一来就显得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可人家天生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每个老师都对他喜欢得紧,没事就夸,就连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那个美女老师自从王耀来了,都要把旁人给冷落了不少——这就让阿尔弗雷德很不高兴,小孩子一不高兴,也没有什么弯弯道道,就这么直着来找茬了。


“喂,你要不要和hero比比?”


王耀正埋头写算术题,忽然听得这么一道嚣张的声音,本来不想理会的,可这家伙就这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于是索性将笔一丢,抬起了小脑袋,皱着眉,沉着声音问道:“你想比什么?”


阿尔弗雷德心想大家都不过屁大点儿孩子,装这般老成干嘛,真叫人看了不爽,于是他吸了吸鼻子,伪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笑得是见牙不见眼,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压上了桌子,扒在了王耀面前,捧着脸就用上了惯用的甜甜的声线——


“你跟hero来不就知道了嘛,耀。”


阿尔弗雷德自觉这招特好使,他觉得没人能抵抗得了,王耀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事实证明阿尔弗雷德没错,王耀的确没能抵挡住,眼前这个小男孩看上去太让人心动了,他以前只是远远看过阿尔弗雷德都觉得这家伙好看的要命,如今离得近了,更是觉出其五官的精致来——那跳跃着耀眼光泽的柔软金发下是一双恍若囊括了整片天空的蓝眼睛,更不论他眼中闪动着的灿烂笑意和唇边扬起的透着点点狡黠的弧度……王耀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谁能拒绝这样的阿尔弗雷德呢?


王耀不能,于是他就这么应了。


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这个看似小天使的家伙把他拉到外面之后就开始解裤子。


“你,你干嘛?!”他们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吧?王耀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三下五除二的扒掉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小弟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阿尔弗雷德却是很不以为意,他甚至已经叉开腿对着墙摆好了姿势:“不干嘛,比谁尿得高呗。”


“幼稚!”王耀觉得脸有点挂不住,这种事也亏这家伙想得出来,“你自个胡闹去吧!”


王耀说着就要走,可阿尔弗雷德哪里肯放过他?这办法虽然是有点那啥,可也是他想了好半天的,论学习他是怎么也比不过王耀,论乖巧懂事他更是及不上人家,好容易想了这么一招,他怎能半途作废?


“哎哎哎,你走什么,不敢和hero比是不是……”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为了这个他这尿都憋了半天了,就等着这会儿呢,说什么也不能让王耀走了,情急之下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伸手过去就要抓人,可这注意力一转移,下面就失守了,在他未完的话音中,二人迎来了此生最为尴尬的一刻——


阿尔弗雷德尿了出来。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尿出来这也不打紧,如果他没有尿到王耀身上的话。


王耀被尿了一身,瞬间就怔在原地,那股味儿顷刻就在他鼻尖弥漫开来,他蹭得就涨红了脸——当然是因为愤怒。


“hero,hero我不是故意的……”


王耀此时哪还管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他简直要给气炸了,秉持着从小爸妈就教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他冷笑了几声,赶在老师来之前,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裤子,毫不客气的——


也尿了阿尔弗雷德一身。


两方家长接到消息赶来之时,只觉得恨不得就此挖坑把自己埋了,好不用面对自家儿子干出的这等蠢事……四个大人乖乖的站在办公室挨着老师的训斥,而两个孩子则被罚站在办公室外,接受着过往小朋友的侧目。


之前老师已经帮这两个小家伙清理了身子,也给他们换了干净的衣服,王耀和阿尔弗雷德也是识时务的,明白此时万万不能再惹得老师生气,就在办公室外乖乖站得笔直。


“hero真……真不是故意要尿你一身的。”阿尔弗雷德耷拉着小脑袋,虽然觉得丢脸,却也明白这事是自己先挑起来,便是好声好气的道了歉,“对不起。”


“我也尿了你,扯平了。”王耀揉了揉脸,语气还是有些冲,“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你还在生hero的气。”阿尔弗雷德听出了王耀的不悦,觉得对方没有真心接受自己的道歉,委委屈屈的搅动着手指,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王耀冷冷哼了一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抱起胸来,“你这家伙——”


话音戛然而止。


王耀恍然瞪大了眼,眼睫轻颤着,身子也僵硬了下来,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他甚至搞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突如其来柔软的触感却真真切切的正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柔软的……阿尔弗雷德的嘴唇。


他被这家伙,被这家伙……亲了。


“妈妈说了,生气的时候,亲亲就不气了。”阿尔弗雷德在完成这个亲亲后退开之时,歪了歪头冲着王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而怔仲的王耀不仅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足以使人溺毙其中的暖意,更是看到了映在那眸底的……小小的自己。


自此,他再也没能从阿尔弗雷德的眼中走出来。


 


 


 


 


6岁    @干物早晚会成为触的! 


六月,炎热的暑气还没有侵袭来,属于春季舒缓的微风依旧可以和和煦煦裹挟树梢未干的露珠摇摆滚落,若有若无的雾气趁太阳出来前迂回萦绕,湿润了萌动勃发的芽孢。


院子里酒红与粉白的蔷薇相间盘绕在木制栅栏上,新生的花骨朵微微展开娇艳的花头,伸长了纤细的茎叶,向着阳光摇头晃脑;上一季开落的花儿已经成为陪衬,默默缩在绿叶间酝酿饱满的果实去了。栅栏旁的桔梗倚着蔷薇不经意探过来的花枝,随风轻轻点着脑袋,抖落了芳香的花露,低垂半阖的花苞已经准备好在晨光中优雅地扬起下巴吐露剔透的花蕊,其他植物也从沉睡中渐渐苏醒了。


王家的小宅院经由王父精心地栽培养护,在一个普通早晨都可以显得曼妙多姿,乍一看起来竟让人怀疑夏末秋初的交接中,春天也流连于此不忍离开了,或许因为这美景,或许因为这绿意,也可能因为,那边静静伫立的黑发孩子。简简单单站在土壤上就干净得像花草孕育出的精灵,花丛间的掩映小小身躯,恍惚间灵气得不似人间物。


却没人知道这小天使满脑子都被“嘿咯”刷屏着。


清早回到院子里的王耀已经想了好一阵了,非常在意隔壁玩伴最近常说的“hero会成为英雄的”中的“嘿咯”是什么。倒是听起来有点像黑木耳炒肉,说不定就是中文还不熟练的阿尔加上掉牙后声音模糊的原因……钻牛角尖的王小耀不自觉抬手吧嗒着手指头,就地坐在踮脚才能够到的长凳旁边出神地盯着地面。


于是王夫人蹬着拖鞋迷迷糊糊出门时就看到自家宝贝儿子坐在长凳挡出的一小片阴凉地里,一手抓着短短的小辫子,一手被含在嘴里,手指头已经被吮的红通通的,还带着晶亮的反光,歪着头直愣愣看着地面一眨不眨,乖巧得像个惹人怜爱的精致偶人。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扭头回屋拿起了电话。这也是王夫人特别喜欢隔壁小胖子过来玩的原因之一——自家儿子有时候太安静了。小小的脑瓜里总是装着大人觉得无厘头猜不透的东西,可当阿尔过来时,两个娃娃一相遇总能或愉快或小生气地打闹成一团,再也不会见到王耀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的样子。每次看着一黑一金两个小家伙滚来滚去,王夫人却放心的不得了,满脸宽慰觉得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状态。


沉思了不知多久的小耀是被毛茸茸触感唤回神来的,有什么东西拱在手边,柔软温暖……像极了揪住阿尔头发时的感觉。


可那家伙明明今天早上急不可耐的就冲出家门了,还带着儿童铲,说是给一位老爷爷家的花草翻土去。被穿着高跟鞋的琼斯夫人几步追上,塞到怀里用小背包装好的早餐才给挣扎个不停的小英雄放行。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小琼斯,涂了蔻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早就被自家儿子吵得脑仁疼了,太过活力的宝贝儿子那热情像是要把周围的人都点燃。踩着高跟鞋的足尖优雅转过半圈,偏过头顺着早晨还有些清冷的阳光拢了拢卷烫精致的短发,一眼就看到几乎被隔壁院子里蔷薇花遮住的王耀。浓密卷翘的睫毛忽闪着掩映墨黑水润的眸子,清晨斑驳的光影洒在身上,琼斯夫人艰难抑制住想去直接亲亲抱抱的心思,用腕上的iwatch悄悄留下了花间这小小的精灵。


所以,说起来阿尔出去干什么这消息还是琼斯阿姨告诉我的来着,他都没有叫我一起。


依旧在出神的王小耀同学拧了拧眉毛,忍不住嘟起小嘴,满腹的委屈堵到嘴前还没有嘟哝出来就先试到手中的柔暖往前蹭了蹭。按下手中骚动的小家伙,王耀低头,眨了眨眼,又摸了摸,寻思了一下,真心觉得手边这小家伙比整天叫着“黑咯“的那个可爱多了。


于是等阿尔小朋友小心翼翼捧着一上午劳作换来的小雏菊幼苗藏在身后挪进小耀家院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其乐融融的画面。金毛幼犬笨拙的四条小短腿跑前跑后跟着院子里转圈逗弄它的男孩,憨态可掬的样子却让另一个金发小朋友莫名很有危机感,心里理直气壮大叫着:明明耀身边的金毛已经有我了的!


稍稍不乐意的阿尔小朋友别扭地踱着步子靠近玩得不亦乐乎的王耀,满身的泥土也藏不住其中花草清新的味道。


双脚反复换着重心想着daddy跟他说过如何给别人惊喜,含着窃喜的笑容一抬眼,却发现人家压根就没在注意自己。于是小hero瞬间委屈又奇怪得不得了了,孩子多变的心情让呆毛也无精打采蔫了下来。


转着圈凑到王耀眼前,蓝汪汪的眼睛要多期待,就有多期待。王耀扭头他就再转,两个执拗的小家伙倔上劲,结果就是两人一狗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个不停。


最后反应没有阿尔快的王耀一头撞在对方额头上,登时就眼泪汪汪努力憋着眼泪了,捂着红了一大片的额头控诉地瞪着同样呲牙裂嘴的阿尔。


小英雄吸了吸鼻子,从身后捧出被攥的有些软趴趴的小苗,根上的泥土都被捏成了实心的“小疙瘩”,嫩绿的叶子结成了缕,双手直直往前一送,抿紧了嘴唇不开口怕王耀听到浓浓的鼻音——hero怎么能因为这点小痛就红了眼圈呢!


“送给我的?”因为疼痛有些粘粘乎乎的声音伴随吸鼻子的声音小心发问,带着点小小的雀跃。绿草后低垂的金色脑袋点了点。


抬起头来还带着泪花的灿烂笑容在王耀眼里,这时也许比小狗狗还可爱那么一些了。如果忽视那不小心吹出的鼻涕泡泡的话。


珍惜地双手捧过皱巴巴的花苗,那蔫头蔫脑的样子真是让人于心不忍。王耀捧着幼苗身后跟着两个金毛,三个小小只在小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郑重其事地选择了院子正中的位置,完全没顾及到王先生准备修建的小石路正要经过那里。


阿尔拿起小背包里的铲子当仁不让承担起花苗掘土的工作,王耀拎着小桶去接水,金毛崽子则摇着短短的小尾巴一个劲的在阿尔身边东蹭西蹭,副职是绕过他去啃一口绿油油的花苗,主职是负责捣乱。


面对屡禁不止的狗崽,阿尔也是万分火大,一边掘土一边防狗,索性把铲子一扔。两个小金毛大眼瞪小眼守在花前,谁都不肯让步,却被状似笨拙的狗崽一个突刺冲了过去,眼见着被钻了空子,狗嘴就要近距离接触到幼苗,急眼了的小hero用蛮力一把把狗崽举过头托了起来。


回来的王耀看到的就是金发的小男孩努力伸长了胳膊踮起脚尖,掌中凌空的狗崽晃晃悠悠没心没肺地继续摇着小尾巴,看见王耀来了甚至激动地就想往前扑,在空气中大幅的挣扎起来,柔滑的毛发在手中根本抓不牢,


鲤鱼摆尾一样几个回合就成功钻出了阿尔手心——掉到了地上。


瞬间,尖细急促的哀鸣就爆发了,在阿尔耳中像防空警报般凄厉。攥着手退了几步,脑海里一片空白,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小孩子还没法在短时间内处理如此多的信息,只能大概明白自己大概是闯祸了,身为hero,却伤害到别人了。短短几秒钟时间,在脑内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茫然看着王耀跑过去抱起狗崽安抚还不停蹬腿尖叫的小家伙,低头看看花苗,又看看王耀,连身边景色都开始打旋,大颗泪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直砸入土中,愧疚无措地涨红了脸,咬到发白的嘴唇嗫啜了好一阵也说不出什么来。害怕面对疼痛中的狗崽,害怕面对王耀的责怪,更因为身为hero的责任感,逼迫得几乎要举步逃开却觉得脚都被钉在了地面上。


这边眼疾手快的王耀刚哄好了怀中其实是在虚张声势讨要宠爱的小家伙,松了口气,一抬头就发现更大的金毛似乎已经摇摇晃晃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比起怀中这个有过之无不及。捏了捏狗耳朵,年少老成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旁边碰了碰阿尔的肩膀,尽可能温柔唤着小英雄的名字。


被终于坚持不住崩溃大哭的小hero抱住后,第一次知道了原来hero就是英雄的意思不是什么黑木耳炒肉,是阿尔想成为英雄,但却不小心伤害到了狗崽,


现在哭得比狗崽可怜。


小小的脑瓜总结出了这几个重要的信息后,不动声色戳了戳怀中的狗崽,责怪地揉了几下肉嘟嘟的小爪子,对这个争宠的小家伙无奈又好笑。金毛舔了舔湿润的鼻子,讨好地拱了拱王耀。一人一狗一直等到小英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要打嗝时,他整个人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阿尔,你是要做英雄的吗?”


软糯糯的声音正经起来明明让人忍俊不禁,可肩膀边的脑袋还是用力点了点,


“好——那别哭。喏,你看小狗狗,它没事的。”


托了一下怀里蹭来蹭去各种卖乖的金毛犬,它赶紧扒在阿尔胸前,舔来舔去摇着尾巴好好安慰了一番小英雄愧疚成碎片的小心灵,被依旧羞愧的小hero抱过来小心捧在怀里脑袋抵着脑袋。


金毛间的交流方式王耀表示无法参与。


此时抽抽噎噎的小阿尔终于在心里决定和金毛和谐共处。前提是不能抢耀,不然绝交。


比起难舍难分的两位,旁边的草叶已经瘫在地上了,半条命去了泥土的怀抱。


“阿尔,再晚一点,你连那个草叶叶的英雄也做不成了。”眼泪还糊在脸侧,偏过脑袋,王耀正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有小小的笑涡,黑色的眸子映进了阳光,眼中的像是盛满了蜜糖一样流淌起来,竟觉得,一直到了阿尔心里去。第一次,还哭的可怜巴巴的小hero人生中有了想去尝一尝那糖果味道的想法。


王耀家的屋子里:“那个,老公~我要来了朋友家的小狗崽崽,它能不能在这寄养几天啊?……哦,没问题的放心,你儿子特喜欢!”


 


 


 


 


7岁    @枣真叶 


(画手:什仨)


最近不知为啥阿尔弗雷德总粘着王耀,与其说粘着还不如说是讨好。具体的原因还得回到一星期前的一起恶性事件。

这简直是王耀目前为止第二大黑历史。

阿尔弗雷德整天herohero的叫引起了班上众多同学的不满。
众多同学普遍认为太吵了,而另类的有两个。那个粗眉毛是叫亚瑟对吧,亚瑟认为阿尔弗雷德herohero的叫会影响到他的装逼效果,如果阿尔弗雷德不在身边那是无所谓。而那个身为班上最高的伊万同学却表示就是单纯的看阿尔弗雷德不爽,想揍他。
看吧看吧,就是这样hero才想揍那头熊的。
最开始阿尔弗雷德是打算贿赂王耀让王耀帮他一起揍看不惯他的伊万同学。天地良心,我们的王耀同学多么正直,面对众多糖果面不改色,不行就是不行,怎么可以帮同学打架呢,即使是阿尔弗雷德把自己三个月的零花拿出来,王耀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只一下就拒绝了。
后来我们的马修同学问了他的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找王耀同学呢?”
阿尔弗雷德是这么回答的:“欸?中国人不都是会武术的吗,小耀一定也会啦,万一打不过还可以拿小耀挡点攻击呢。”
“哈?”王耀得到了他一直疑问的回答,但他现在并不开心,他的大脑告诉他把阿尔弗雷德揍一顿可能会开心很多。
“欸!小耀你在啊,啊啊啊啊!别追了!被你打的好痛啊,啊啊啊啊!hero错了!hero错了还不行吗!”
既然贿赂不行,那咱就威胁吧。
“王耀!hero要使出杀手锏了!你不帮hero打架的话,hero就…hero就...hero就把五岁时的那件事说出去!”天知道阿尔弗雷德花了多大勇气说了出来。
“不行!”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瞬间涨红的脸不禁讪讪的摸了摸下巴,为了让小耀答应也只好这样了嘛。算了,豁出去了,既然威胁了就一定要威胁到底。
“你不帮hero就说出去!”
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瞬间转头就走,传来一句话,“谁会帮人打架啊,你再也别想抄我作业了!”真是的,阿尔弗雷德果然是个小屁孩,这么大了,天天herohero的叫不说都小学了还打什么架。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说完这句话就气呼呼走的模样,不禁心有点慌,作业怎么办,作业怎么办。啊嘞,是不是有点不值,不过气呼呼的小耀也好可爱啊,果然小耀也是小孩子呢。
“阿尔弗雷德,把你的傻笑收起来!”王耀不过是回了个头就看见阿尔弗雷德那傻样。唉,自己怎么有个傻朋友。
“明天一定要来帮我啊!”王耀匆匆走开。鬼会帮那笨蛋!
是的,王耀是鬼。不,王耀只是阻止了阿尔弗雷德与伊万同学之间的打架。
王耀不过是放学了上了个厕所,准备回教室拿书包时突然有了不详预感,昨天是阿尔弗雷德说今天帮他吧。前面就是教室门口了,似乎有吵架的声音。
“hero受够你这个拿水管放冷气还想揍hero的熊了!”这个绝对是阿尔弗雷德那个傻子了,要不还是不拿书包了吧,反正作业也在学校做完了,阿尔弗雷德被揍一顿也是好的。就先在外面听着吧,万一受了伤再帮他去药店买点药好了。但是,打起来也不好吧,老师说过不能打架的。
“万尼亚也受够了你这自称hero的笨蛋呢。需不需要万尼亚一水管下去让你清醒清醒。”
“谁是笨蛋了!要打架吗,hero奉陪到底,小耀也会帮hero的!”
“谁会帮你啊!”王耀惶恐而急促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是王耀突然慌张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脸,“不,不是,我来拿书包,我马上就走。”
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那眼睛叫一个亮啊,“啊,hero就知道小耀一定会帮hero的,小耀还是爱hero的。”
“爱你个头啊,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打什么架啊,不要打了啊,走,阿尔弗雷德,我们一起回家。”王耀试图结束这场无聊的打架。
王耀拉起了阿尔弗雷德的手准备带他回家。
阿尔弗雷德甩下了王耀的手。
“不,hero今天一定要揍这熊一顿!”
“好啊,万尼亚奉陪呢(笑)。”
阿尔弗雷德那家伙甩下了王耀的手?第一次主动甩了王耀的手,王耀现在心情复杂,长大了吗?算了,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主张,可不是要这种主张啊!
“好!来吧!”阿尔弗雷德眼看自己的拳头就要砸到伊万的脸上了,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领被人抓住,伊万看到王耀把阿尔弗雷德这个小胖子整个人拎了起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说了叫你回家吗。”这一拳是给阿尔弗雷德的,果然还是小孩子啊。“还有伊万同学,老师没说过不要打架吗,明明都这么大了。”这一脚是给伊万同学的,稍微对不住了。“阿尔弗雷德,你现在敢甩我手了啊,长大了哈。”这小子现在,嘛……小孩子都这么皮的,把拎着阿尔弗雷德的手张开。
阿尔弗雷德和伊万瑟瑟发抖中。中国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好了,我下手也没有很重,疼一会就没事了,阿尔弗雷德,我们走吧。”王耀再次去握阿尔弗雷德的手,阿尔弗雷德顺从地将手伸过来,阿尔弗雷德感到从手传来的阵阵压力。
“好,好,小耀我们走。”小耀只打了hero一拳,却踢了伊万一脚,小耀果然还是爱hero的。回家路上阿尔弗雷德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阿尔弗雷德那傻的,还打架?还甩了我的手?不过现在也舒了一口气,但是前面还挺担心的,如果两人一起反抗的话,自己一人是不可能这样打那两人还没伤,那两人也就傻的被人打。不过还好,阿尔弗雷德那笨蛋没和伊万同学打起来,不然肯定会受伤的啊。这样也算帮了阿尔弗雷德吗?算!阿尔弗雷德绝对不能把那事说出去,我可是帮了!至少踢了伊万同学一脚!
阿尔弗雷德难道在回家的路上没吵来吵去的,两人安安静静的走了一会,过了好一会王耀才对阿尔弗雷德问起了话。阿尔弗雷德看到一直拉着他走在前面的王耀突然返头,盯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无比正经。
“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阿尔弗雷德想都没想就说:“我不该甩下小耀的手!”这种情况下小耀是肯定生气了,自称我是理智的选择。
阿尔弗雷德以为自己的回答是最佳答案,没想到王耀面上的表情更生气了。“错!不是甩不甩手的问题,谁都可以有权利甩别人的手,但你现在是一个学生,不是一个坏孩子!你难道想早早混入社会当一个混混吗?班级有班级的规定,老师说过可以和同学打架吗?更别说学校规定同学之间不能打架斗殴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思考这个问题,不要再像前面一样自以为聪明的答复我了。”
王耀越说越气,这个笨蛋啊,还什么长大了,根本不是!看着阿尔弗雷德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睛,王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了好了,你自己好好思考下。”王耀打算松开手自己赶紧回家。
“我知道自己的错了。”阿尔弗雷德感到王耀打算松开手就使劲抓住,王耀惊讶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突然认真起来的眼神。
阿尔弗雷德此时用的不是平常那样任性的语气而是王耀极少听过的郑重。
“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想要好好长大的学生,不该违反班规校规打架,但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如果再有……如果再有……”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眼神也开始怂了。
王耀不禁叹一口气,果然还是孩子啊,也不知道扩几句。
正在阿尔弗雷德思考的时候,王耀这边就开始替阿尔弗雷德说下去了,“如果再有,我就打到你不敢再有哦。”
阿尔弗雷德先是愣了一下,转接哈哈大笑,最后又继续用着之前那郑重的语气。
“好!”
虽然把阿尔弗雷德这个笨蛋教育了一番,可是总感觉明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是很担心阿尔弗雷德那个笨蛋啊。王耀现在怎么睡也睡不着,像以前一样左侧着并像虾米一样勾着,但听说这是没安全感的睡姿,王耀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没安全,把腿稍微伸直一点吧……睡不着。那正面仰上……睡不着。那试试右侧睡吧……睡不着。阿尔弗雷德……全是阿尔弗雷德的错,明天还是再好好跟阿尔弗雷德说一下吧。
第二天早上阿尔弗雷德早早来到学校等王耀,阿尔弗雷德今天用保温杯带了一杯热牛奶,夏天也是可以用保温杯的哦,早上可不能和冰水呢,准备王耀来了给王耀,小耀太瘦啦,多喝喝牛奶才能长好身体!虽然打不过小耀。一直死死地盯着教室门口。好的,他看到了王耀,恩……带着黑眼圈的王耀。
一脸憔悴。
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端着牛奶来到了王耀面前,“啊嘞?小耀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吗?没关系,热牛奶有蒸汽天使哦,可以把小耀脸上的黑眼圈恶魔驱走哦。”


“你啊,唉,算了。”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拿着热牛奶到自己面前并将蒸汽往眼睛那吹的动作忽然不想说什么了。
阿尔弗雷德总能诡异的获得王耀的宽容。说不定阿尔弗雷德真的明白了昨天的话,毕竟阿尔弗雷德还是挺聪明的。
只是还没多久,老师就带着伊万来了。
“阿尔弗雷德,你怎么可以伊万和打架呢?还有王耀同学,你怎么可以帮阿尔弗雷德打架呢?伊万同学,虽然你揭发了这个恶性事件,但是打架是不对的哦,老师已经打电话叫了家长,希望大家好好反醒呢。”老师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才怪呢!被禁了憨八嘎一个月的阿尔弗雷德反驳到。
王耀的猫抱枕被没收了,全是阿尔弗雷德的错!嘛…反正后来会有熊猫抱枕的。

“都怪你!我的猫抱枕没了!”
“小耀小耀,原谅hero吧,hero以后攒钱了帮你买抱枕!”
“不,我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无实际意义的承诺。”
“那讨好呢。”
“在不原谅的基础下。”

现在的他们还能这样任性的一起玩,马上……就要分班了。才不会说他俩还在一个班呢。




 


 


 


 


9岁    昵称和ID都叫【涙】的家伙


(画手:KB)                 


 


六月饷午,眼前的世界就像被要被蒸发般,朦朦胧胧。王耀和阿尔共顶一把伞,遮住了炽热的阳光,却抵不过这份属于夏季的高温,两人身上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上,但这并没有让这两个小鬼心情变差,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耀耀,你知道吗?”阿尔转头看向王耀一脸认真地说:“我发现hero的班主任好漂亮。”


“我感觉我的班主任比较漂亮阿鲁。”


“不,明明是hero的班主任最好看。”


夏风吹动两人的衣摆,叽叽喳喳的谈话声没有得到暂停,路边的花点了点头不知在同意谁的看法。


淡红的光如轻纱盖上了这座城市,家里的女主人大多在这个时候操起锅铲为家人做一份佳肴,从窗户飘出去的香味催促着人们回家的脚步。


王耀和阿尔这两小家伙嗅到了自家菜肴的香味,急匆匆地赶回家,两人连一句再见也没说上,不对,这两个人可是邻居啊,哪用说什么再见啊。


阿尔吃完晚饭后,急匆匆跑上卧室,拉开书桌前窗帘的一刹那,他愣住,对方也愣住,两人都料不到他们竟会如此同步,片刻沉默过后孩子稚嫩的笑声惊起屋檐上栖息的鸟。


“阿尔,你写快点,今天我们去踢足球阿鲁。”王耀双手托着腮帮子靠在桌子上朝阿尔说道。


阿尔闻言手上的笔速度加快,呆毛随着随风动了几动,王耀盯着那根呆毛发呆,许久后的一声“hero写完了!”将王耀拉回神,两人笑着跑下楼会和。


说起他们学习方面,可是互不相让。两位小娃娃为了得到更好的成绩,在课堂上都是认真无比。得到优秀的成绩时就会有双方家长的夸奖,这可让两小家伙甜到心里头去。


 


两人不像普遍孩子般一回到家就疯玩,他们选择先完成作业后再玩,这么省心的孩子自然赢得自班老师的青睬,两人常常拿着自己所得到的小红花互相比较,比谁的小红花最多,谁的小红花最好看。


两人经常坐在自己的卧室书桌上完成作业,因为这样子可以一个抬头就看到对方,可以听到对方催自己的声音,可以在同一时间下楼碰面。对于阿尔和王耀来说,有这样一个常伴身旁的伙伴,是一件比吃糖还幸福的事。


夏季的夜空就是一块深蓝的布被点缀上数不清的钻石,蟋蟀声如安眠曲哄着镇上的生物进入梦乡,但有两个小鬼并没有睡意。阿尔坐在桌子前,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纸杯附在耳朵上,王耀则靠着墙壁,嘴对着纸杯讲今天未来得及说的话,一条红线悬在两栋屋子之间,来传递他们的悄悄话。


王耀起身看着星空发呆了一会儿,随后往纸杯低声说道:“诶,阿尔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就像这片星空一样漂亮阿鲁。”


阿尔闻言,眼底涌上笑意,将纸杯口靠近嘴,轻声开口道:“嘻,小耀的笑容像阳光一样,hero超喜欢。”


“那我们经常一起笑好不好?”


“好。”


夜空中几颗星星闪了闪,像孩子偷听到好玩的事俏皮地向同伴眨眼。蟋蟀的歌声渐渐变浅直至消失,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几缕晨光透过白纱帘抚在两个晚睡的小鬼脸上,阿尔和王耀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知他们在做了什么美梦。


 


分班的日子很快到来,挤在人群中的王耀和阿尔看到他俩被分到同一班时激动地抱住了对方。


两人还成了同桌,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他们在学校的日常从下课跑去对方教室变成课余时间黏在一起同看一本书,一起上厕所,一起去小卖部,旁人觉得他们就像连体婴儿。


 两位高手在没分班之前一直占据各自的班级第一,分班后的一次考试让两人兴奋不已,在考试之前,两人打了个赌,谁第一谁请客。两人一脸自信地走进考场,几天后的排名颁布下来,王耀趴在桌子上,一张毫无生气的脸让身旁的阿尔心慌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引不起王耀的注意,小英雄的呆毛渐渐耷拉下来,泪水漫上了眼眶,他尽力压住那颤抖的声音说道:“小耀,这次考不好还有下次,不要这样,hero请你吃憨八嘎好不好?”


“噗..”埋在臂弯里的王耀忍不住笑出声:“我才不要吃憨八嘎,我想吃面阿鲁。”


王耀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随后笑道:“我们去以前妈妈带我去的那个面馆吃阿鲁。”


阿尔看着王耀恢复过来,破涕而笑连连点头说好。


两人放学结伴来到面馆,阿尔很疑惑,这么一个简陋的店做出来的面会好吃吗?看到王耀一脸高兴,阿尔选择把这个问题咽下肚子。


 


【人不可貌相,店也如此】这一点阿尔深深了解到了,在吸了第一口面后,阿尔就不顾形象吸溜起面条,发出的声音让对面的王耀想笑,却不想让阿尔难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待到阿尔吃完时,王耀脸贴在桌子上,娇小的身体因忍笑而不停颤抖。


“小耀....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们走吧。”


“嗯”阿尔乖乖地背起书包握着王耀的手走出面馆


太阳渐渐隐入地平线,有几颗星星迫不及待地出来挂在高空,两小家伙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暑气未散,蝉声不断,笑容未曾离去。      


 


 


11岁——水深 @水深Mizu 


(画手:可可)



他们在这个年龄已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开始有了自己的爱好。
阿尔弗雷德热爱音乐,原因是有一次去表哥家串门时,看到了表哥房间里显眼的豪华的音响设备,还有一大堆著名的摇滚乐队的碟子。
听过之后,阿尔弗雷德无法自已的沉迷开始音乐,每每放假就跑去表哥家借碟子和音箱等设备。打扮也开始非主流起来,因为故意向乐队的服饰和头型学习,这使得他没少挨骂。
其实不光是这点,阿尔的音痴还是个问题。
弹吉他或者贝斯阿尔弗雷德还是有着自信的,老师也说过他节奏感还是能勉勉强强能过关的,但是也不算太好。阿尔弗雷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可开心了,连呆毛都挺得直直的,所以他赖着自己的父母报了班。
但,每当阿尔放声歌唱时,他的父母脸都黑了,甚至怀疑能让阿尔弗雷德放弃唱歌这个爱好的可能性是有多大。
如果说平常人唱歌是属于能听的范围内的话,那么阿尔弗雷德的歌声能让人去见上帝。
但是,这也阻止不了阿尔弗雷德热爱音乐的心!他爱音乐!
其实音乐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还有一点好处,就是,音乐使他变的兴奋,能让他把另一项爱好保持下去。
说起运动,那可以说是阿尔最擅长的一件事了。当然,这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他最值得在别人面前炫耀的本事了。
那是在刚开学上第一节体育课的时候,那节课是第四节课——是的,饥饿感爆棚的时间。
偏偏这节课老师要突击测试1000米,据说是为了检验大家暑假有没有按照老师布置的任务完成。
当然是没有了!阿尔弗雷德把那张训练计划单早在放假前一个星期就当垃圾扔掉了,当时的他可是相当讨厌运动的。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从小就在一个班,身为发小的他们正好被分到了不同的组。王耀先跑,阿尔弗雷德后跑。
阿尔弗雷德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满怀信心的站在起跑线上,是的,他在一号跑道,也就是说有起跑优势。即使如此,湛蓝干净的眼睛却一直在乱飘,其实心里虚的不行。
暑假除了和王耀出去混以外基本上都是宅在家,导致他体重狂飙,更别说体力了。
哨声无情的响起了,可阿尔弗雷德的思绪还在暑假,多亏站在旁边已经跑完的王耀用手肘戳了一下他,这才猛的回神。
这一下,前面的有些速度快点的同学已经5米出去了,王耀有些担心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阿尔弗雷德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阿尔弗雷德看到连体质不如他的王耀都跑在他前面,来自心底的不服输就促使的他加快速度,但是肚子传来的饥饿感又使他无可奈何。
明明已经接近初秋,接近午后的阳光还是那样的刺眼。操场上只有一小片绿荫可以乘凉,而这唯一堪称救命的东西还是在操场的拐角处,不跟跑道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喘息声,心跳声,经过王耀身边的呐喊声,是那么的清晰。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的跑道和跑在他前面的王耀,他感到一阵恍惚,他感到口感舌燥,和从喉咙处传来淡淡的铁锈味,手臂抹了抹头上的汗珠,鼻梁已经被汗水覆盖了一层,眼镜开始下滑,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眼镜。
这一切都使他感到难受,阿尔弗雷德在最后一圈的时候感觉只要稍微一个放松就可能会倒在地上,从四肢传来的无力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栽在地上,咳咳,即使是厚脸皮的阿尔弗雷德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当他看到在结束的那条线上的王耀似乎还没有从1000米的噩梦中缓过来,阿尔弗雷德不禁有些幸灾乐祸,虽然他自己也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看到王耀用一只手手撑着膝盖,另一只冲他伸起了来。
没有什么比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得到一个鼓励或者认可是最令人感动的了,阿尔弗雷德承认了。他拼劲了最后的一把劲冲刺到了重点,他伸出手,手掌和手掌的触碰,他感到了一阵晕眩,但是击掌的声音他听的特别清楚。
他向前倒去,王耀很明显没有想到阿尔会把整个身体的重负压在他身上,导致阿尔直接脸着草坪,连眼镜都飞了出去。王耀则是被阿尔弗雷德抽搐的腿给绊了一下,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下来。
“祝贺你啊,阿尔。”
阿尔弗雷德的眼镜狠狠抵住他的鼻梁,疼痛使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翻了个身,看到了正在站着俯视他的王耀。他叹了口气,用脚踢了踢自己的腿,“还不错,成绩比我好了好几秒,班上也排了前几。喂,你真没有背着我偷偷出去锻炼么?”
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微笑,牙齿在阳光下显得额外的白皙,“天赋。”
“勉勉强强相信你。”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脸上艰难的保持着微笑,身体就跟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算是承认了。
自那之后,阿尔弗雷德异常的热衷于运动这件事。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目标是要练出完美的肌肉,让(在他看来)细胳膊细腿的王耀羡慕。
王耀虽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但是他时不时露出的奸诈的表情间接出卖了他。
王耀也没有多想,因为自己对体育根本不感兴趣,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方面故意和阿尔弗雷德较劲。
他注重的是学习。
放学的铃声在阿尔弗雷德耳朵里可能听的额外响亮,可对于王耀不是。
他常常抱怨为什么语文老师不愿意多讲一些关于考试的习题和做题方法,甚至下课的时候他的身影很少出现在班里,为了学习到更多,他成为了教室办公室公认的“常客”。
每当老师看到王耀,便已经料到了,拿出了打印机旁边多余的课后习题给王耀。
王耀对于学习这件事表示乐此不疲,而且对语文这方面深有造诣。有一段时间,他经常拿着泰戈尔的飞鸟集在阿尔弗雷德耳边诵读,害得阿尔弗雷德不能好好的享受音乐,脑子里王耀念书的声音挥之不去,就跟回音一样在不停的循环播放。
虽然考试没有考到关于飞鸟集的一丝一毫,但是王耀却对于读完飞鸟集这件事感到非常的开心。阿尔弗雷德就不一样了,考试的时候脑子不光放着著名摇滚乐队的歌曲,还夹杂着王耀的朗读声——这真是太可怕了。几天后阿尔弗雷德看到王耀手里多了一本新月集。
“哦天哪——我再也不想听到王耀读外国诗集了,那真是太痛苦了。就好比西游记的唐僧一样。”
阿尔弗雷德每当王耀掏出书籍朗读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便跑得远远的,以免收到洗脑的伤害。
王耀倒是不在乎,甚至有的时候故意在阿尔弗雷德旁边念书。例如在阿尔弗雷德用他的饭卡买午饭时,他便特意掏出文言文版的三国演义在他身边乱飘。
阿尔弗雷德听着感到满脑子的疑惑,他也不知道王耀在说什么,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今天中午把王耀最后的钱刷完了吧。这么想着,阿尔弗雷德乖乖的递上午饭的钱,他可不想这件事传到自家老妈耳朵里,不然偷偷花钱买乐碟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王耀还因为这个得意了一把——他发现了一个催债的好方法,所以他经常恶趣味的在阿尔弗雷德身边读书。
11岁,我们还是形影不离。
我们的国籍不同,母语不同,性格不同,瞳色不同,发色不同,肤色不同,甚至连兴趣都不同。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还是我们。
这是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11岁。


 


 


 


 


13岁   昵称叫【奶昔】ID打不出来


(画手:光河,深河光)




夏日的热浪一层一层的将世界淹没,闷热的空气,如同一颗火星,将艳阳下行人的焦躁疯狂的点燃。
正午的林荫道上,人影稀疏。守卫在道旁的法国梧桐枝叶交叠,遮挡住了日头正盛,撒下了斑驳一地的破碎时光。
王耀推着单车,一边哀叹着暑假作业又没有完成,一边嘟囔学校在这样炎热的天气开学真是缺德。蝉鸣一声接着一声,透过被晒得低垂下头的叶片,萦绕着,久不停歇。背上的单肩包沉甸甸的重量使得本就瘦小的王耀微低下头,轻喘着气,鬓发和着汗水黏在皮肤表面,挠心的痒。
正当他想干脆把包往地上一丢休息一下的时候,那份重量却顷刻间从肩膀上消失。被阳光烘烤得发昏的脑袋还没有转过弯,便被身后传来的大笑吓了个激灵。
“哈哈!现在知道没有hero的坏处了吧!让你不等我就先跑了。”美国男孩随口抱怨着,单手将把王耀压得不轻的单肩包挎在肩头,半是嘲笑半是耍帅,“你这样可是早不说女朋友的!”
“要你管!”王耀气急,伸手欲去抢回,却未发现自己身侧的单车因脱力而向他倾倒过来。
阿尔弗雷德眼疾手快地扶住快要砸到王耀小腿的单车,急忙道:“喂你是笨蛋吗!单车很重的你还要不要你的腿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意外的没有等到王耀的回嘴。
阿尔弗雷德纳闷地回头,看着自己的竹马低垂着头,像被晒焉的树叶。脸颊还残留着未风干的汗水,泛着淡色的红。
阿尔弗雷德突然慌了,内心丢兵弃甲溃不成军,正想着说些什么来挽回,耳畔幽幽的响起王耀的低声示威。
“那我们就比比谁先找到女朋友!”

……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竹马。却不是所谓的两小无嫌猜。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大部分都是在斗嘴,可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友谊真挚的象征。
但他们俩合力对外倒是没有错的了。
初二才刚刚开学,玩闹了一个暑假的心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安静。教室里人声鼎沸如同清晨的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三俩个人围在一块聊着暑假的趣闻。王耀赌气般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书包里翻出练习册,想像往常一般屏蔽所有杂音,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学习。可当他手中的笔转到第二十五圈的时候,他仍然没有下笔。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简直要把王耀逼疯。
这种愤怒在看到阿尔弗雷德被围在一群女生中开怀大笑时达到了顶峰。
他特别想把阿尔弗雷德拉回座位上,让他不去接触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每个人的笑容都那么刺眼。尤其是阿尔弗雷德。
一想到自己会因为阿尔弗雷德先找到女朋友而要请他吃哈根达斯就特别不爽。
不同于王耀的沉默式学霸,阿尔弗雷德一直都是家长们津津热道的别人家的孩子的典型代表。他不仅遗传了西方人精致的外表,一头放荡不羁的金发和藏缀了千万星尘的湛蓝的眼眸更不知俘获了多少女生的芳心。他完全颠覆了常人所认知的学霸就是书呆子,不仅篮球打进了校队,游泳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不得不说,王耀是有点嫉妒的。总觉得阿尔弗雷德长得太帅了一点都不好。太招人喜欢。
思想还未得到解放的王耀同学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阿尔弗雷德身上。咬牙切齿着想着才不能输给阿尔弗雷德。手中的签字笔不知何时已经刺穿了三四页作业纸,可原主却毫无觉察。
视线就那样游离到了窗外,微微出神。

……


 


阿尔弗雷德应付完了女生们的调侃,有些尴尬地下意识看了眼王耀。他本也想着找个女朋友来气一气王耀(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王耀会生气),可当他一走近那些女生,她们就开始三三两两交流开了。
什么你和王耀谁上谁下,你们是不是同居之类的话题。
阿尔弗雷德也不是什么清纯的小屁孩了,生物课他还是有好好上过的。这些毫不加以掩饰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懂。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恼羞成怒,再怎么样也会冷下脸来吧?可是在那一群女生的起哄中,他才发现。
他自己脸红了。
他下意识的去看王耀的表情,可当他的视线落在他的竹马身上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奋笔疾书亦或是与他的视线相撞。只能看见他单手支撑着的侧脸被镀上绒绒的金光,如同他鎏金的眼眸,明明晃晃看不真切。
他突然有点慌张。就像从前和王耀一起干坏事被发现的时候那样。他极力对自己撒谎说都是因为尴尬,毕竟本来就不是同被说成同都会很尴尬的嘛。只是朋友而已。于是深呼吸着,让自己一静下心就可以清楚听见的心跳声缓缓平息回正常的速度。
但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同呢……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像个瓷娃娃。阿尔弗雷德兀自思索着,如果真的是的话……
呸呸呸怎么可能,王耀是谁他还不清楚,小时候在他的冰淇淋上咬了一口都把冰淇淋嫌弃地丢掉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肯定连女朋友都找不到,没错就是这样。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手撑着桌面,将重心往前,身子也随着动作前倾着,遮挡住直射在王耀面上的阳光。
“嘿!hero被女孩子告白了哦!”一脸坏笑的样子。
“你答应了?!”王耀的反应是他想象中的激烈,几乎下意识的抬头就要拍桌而起,却因阿尔弗雷德几乎近在咫尺的笑容而动弹不得。
也顾不上尴尬,掺杂着破碎日光的眼中带着些许怒意。
“……骗你的啦,那么大反应……哈哈哈不是你着什么急啊,不就是一顿哈根达斯要你这么认真吗?”阿尔弗雷德虽然预料到了结果,窃喜之中还是带着些许的讶异。王耀没给他多少反应的机会当头给了他一个爆栗,使得后者夸张的捂住脑袋嗷呜一声蹲下,虽然说也不怎么疼。
“好哇你竟然敢骗我,还不就是一顿哈根达斯,有种你请我啊?”
“唔!很痛啊!”阿尔弗雷德龇牙咧嘴了一声,扒着桌沿将下巴搁着,对着王耀露出了八颗大白牙,尽管他曾经因为这样被王耀笑称像癞皮狗,“我改主意了,我们喝奶茶好了。”
注意哦,这里是我们而不是我请你哦。
心机米。



……

夏日的阳光醇厚得像酒,令人昏昏欲睡,也极易令人淡忘了时间。哪怕已经是残阳如血,微风向晚,仍旧驱散不去那如胶似漆的热意。
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往往会带给人们一种无情的压迫。而傍晚的大街小巷却满是烟火的气息。融着人间最柔软的情感,虽是喧嚣,却给人以安心的幸福。
街角的那家奶茶店仿佛永远都是人满为患,尽管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下课之后赶到那里,也只剩下一个靠窗的视角不是特别好的座位。那里只能看到街角后小巷深处的人家,横纵交错的楼房,老人牵着宠物溜达的身影随处可见。
王耀点了一杯布丁奶茶,而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还是喝珍珠奶茶。这个美国男孩有时候固执的可怕,王耀记得好像这一年来他都是喝的这个味道。售货员抬头打量了他们俩一眼,似作无意道:“要不两杯都是一样的吧?第二杯半价。”
王耀生生的把那句不是情侣才可以享受半价的话咽下喉口,超售货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点了两份布丁奶茶。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笑不出来甚至有点想哭,不是因为被看成恋人或是点了自己不想要的布丁奶茶,而是因为付的是他的钱。
算了,有时候尝试新鲜事物没什么不好。就是心疼了那八块小钱钱。

……

“其实耀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这样坐在吧台上很有在酒店里喝酒的味道。”阿尔弗雷德猛吸了一口奶茶,冷不丁的被大块的布丁呛得咳嗽不止。
“如果有美女就更好了……对了阿尔,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王耀挑眉,边给对方顺气,边装作不经意的来了一句。
“就诺拉那样的吧!”阿尔弗雷德口齿不清地念叨,“她的性格多好的。”
“可她有个妹控的哥哥。”
“那你呢?”
“伊莎那样的。成熟阳光点。”
“那你更没戏了,她可是腐女。”
“那弗朗索瓦丝……啊算了。波洛伏瓦一家都是性变态。”
“柯克兰一家的厨艺也堪称一绝。”
“……”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突然相看两无言。这样子算下来,班上的女生要么是腐女要么就是有令人畏惧的特点,这么一算下来,还真的找不到女朋友。
“诶?小耀要找女朋友吗?”伊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嘻嘻的从后面扶住王耀的肩头,“要不小耀做万尼亚的女朋友吧~”
王耀:“……”谁告诉我这只北极熊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

比拼谁先找到女朋友的赌就这样未始而终了,就连好不容易八卦一下的心也能给对方YY出一个所谓称心如意的对象。可谁都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沮丧,莫名的喜悦使得无话可说的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尴尬的凝结起来。
估计是喝了太多水,阿尔弗雷德只能无奈的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王耀倒是乐得自在的很,抱着奶茶看着窗外还不忘哼个小调。一旁的一个和他们一起来的女生看着阿尔弗雷德走远了些,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走上前在王耀面前站定。
深呼吸三下:“学……学长……”结果还是结巴了。
“嗯?你来找阿尔弗雷德嘛?他刚刚去上厕所了等会就回来。”王耀眨眨眼,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话语哪里不对劲。
“不……不是的,我是来找王耀学长你的,那个……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交往但是请你收下我的告白!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学长并没有别的意思!”
女生将烂熟于心的台词一股脑子的背了出来,也不敢看王耀那双琉璃般的双眼,只支支吾吾的站在那里,头低垂着,红着脸不断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也因为这样,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骤然停住的脚步声,和站立着的阿尔弗雷德渐渐冷下去的脸色。
可这一切都被王耀尽收眼底。
虽说是头一回被告白,心里头也有种慌张无措的感觉。但是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好像更令人期待。
但是他万没有想到阿尔弗雷德会大步走过来挡在他身前。
“抱歉,那家伙有女朋友了。”
“啊?啊……抱歉……”女生得到突如其来的消息,眼眶不禁泛红。她捂着嘴跑开,留下坏笑的阿尔弗雷德和一脸黑线的王耀。
“不是你干嘛?”王耀佯怒着咬牙切齿。
“不让你找到女朋友啊!”阿尔弗雷德一脸理所当然,“我都没有你肯定不能有。”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想打他又装作强忍着怒气的表情大笑起来,弯下腰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后者一愣,却也笑着,学着样子勾住对方的臂膀。一如从前,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当时只道是寻常。
余晖终消散在了车水马龙消失的地平线。华灯初上,黯淡的夜幕又包容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星河流转的天空,见证着多少相遇和离分。象征着永恒的星星,其实也会陨落和消亡的吧。



又何妨。

现世安好。